“不要……”。
但他像是沒聽到她的抗議,已經開始給她穿起衣服。
林晚困得厲害,胳膊腿都軟綿綿的,任由他擺弄,像個人形娃娃。
他把她從被子里剝出來,套上裙子,拉好拉鏈,動作輕柔又利落。
衣服穿好,他一手托著她的背,一手穿過她的膝彎,將她打橫抱起來。
林晚這才勉強睜開一條縫,看了他一眼,又閉上了,腦袋往他胸口一歪。
周京淮抱著她走進浴室,將她放到洗漱臺前的地上。她站不穩,身子晃了晃,他一只手扶住她的腰,另一只手去拿牙刷。
牙膏擠好,他遞到她嘴邊。
“張嘴。”
林晚迷迷糊糊地張開嘴,他把牙刷送進她嘴里,她這才下意識抬手接過,一下一下地刷。
她靠在他懷里,眼睛都不睜開,睫毛垂著,嘴角沾了點白色的泡沫。他看著懷里那張還沒完全清醒的臉,唇角不自覺彎了彎。
最后是熱毛巾敷在臉上,溫溫熱熱的,她才終于緩緩睜開眼,在鏡子里對上他的視線。
“醒了?”他問。
她愣愣地點了點頭。
他把毛巾掛回去,低頭在她額頭落下一個吻。
“走吧,陪我去公司。”
林晚困頓又疑惑地看向他:“去你公司做什么?”
“你一個人在家也是無聊。”他推著她的肩往外走,“不如陪我上班。”
林晚沒說話,順著他的力道往外走了兩步——然后方向一轉,徑直走回床邊,整個人往床上一趴。
“我不要去。”她把臉埋進枕頭里,“我很困……”
昨晚他折騰到那么晚,她現在腰還是酸的。
周京淮站在床邊,雙手叉腰,看著那個賴在床上不肯動的人,輕輕“嘖”了一聲。
他看了眼腕表,轉身出去。
再進來時,手里多了一雙小白鞋。他在床邊坐下,捉住她的腳踝,給她穿鞋。
林晚掙了掙,沒掙動,索性不再掙扎,臉依舊埋在枕頭里,由著他擺弄。
兩只鞋穿好。下一秒,她整個人被他打橫抱起來。
“周京淮……!”她終于抬起頭,困意被這一下驚散大半。
他低頭看她一眼,眼里帶著笑:“不是困嗎?睡吧,到了叫你。”
林晚張了張嘴,想說什么,最后還是沒說出來。她把臉往他胸口一埋,閉上眼。
算了,隨他吧。
周京淮抱著她往外走,唇角壓了壓,沒壓住那點笑意。
車子平穩地行駛在路上。
周京淮眼尾掃過副駕駛座——林晚靠著車窗,還在睡。一縷青絲垂落在臉頰邊,隨著車身的輕微晃動,輕輕拂動。
他收回目光,看向前方。
嘴角不自覺彎了彎。
車子緩緩在周氏集團地下車庫停下。
周京淮熄了火,側頭看向副駕駛——林晚還靠著車窗,呼吸均勻。
他沒出聲,就這么看了幾秒。
然后下車,繞到副駕駛一側,拉開車門。
俯身,一只手穿過她的背,一只手托住膝彎,將她輕輕撈進懷里。抬腳往專屬電梯走去。
他動作雖然很輕,卻還是把她弄醒了。
林晚睫毛顫了顫,終于睜開眼。她懵懵地看了他兩秒,才回過神來。
“……到了?”
“弄醒你了?”周京淮低頭看她一眼,“困就繼續睡。”
話音剛落,“叮”的一聲,電梯到了。
他抱著她走進去。
電梯門合上,數字一格一格跳動。林晚靠在他懷里,想起上回——他也是這樣抱著她出來,被人看了個正著。
她臉微微發熱,推了推他的胸膛。
“放我下來吧。”
他沒動。
“怎么不睡了?”
“不睡了。”她看著電梯層數一格一格往上跳,又推了他一下,“快點。”
周京淮這才慢悠悠地把她放下來,嘴角壓著笑。
林晚站穩,轉身對著鏡面電梯,抬手理了理頭發,又把衣服褶皺撫平。
他就靠在電梯壁上,看著她整理。
鏡面里,兩人的目光撞了一下。
林晚迅速別過眼,周京淮長臂一伸,將她摟進懷里,吻落了下來。
……
“叮”的一聲,電梯門打開。
方信和秘書站在門外,手里抱著文件夾,臉上掛著標準的職業微笑——然后那笑容齊齊僵在臉上。
電梯里,自家老板正把一個人圈在懷里,低頭吻著。那人的臉被擋得嚴嚴實實,只露出半截泛紅的耳尖和攥著他西裝袖口的手指。
空氣凝固了三秒。
方信率先反應過來,一把拽住秘書的手臂,把她往旁邊帶了一步。
電梯里安靜了一瞬。
周京淮這才若無其事地松開林晚——仿佛根本沒注意到門口有人,又仿佛早就知道他們會識趣地移開目光。
他垂眸看了她一眼——她的臉已經紅透了,額頭抵在他胸口,死活不肯抬頭。
他唇角微微勾了勾,抬手攬住她的肩,帶著她走出電梯。
路過方信和秘書身邊時,他腳步停下。
“拿杯牛奶進來,”他頓了頓,“再拿些點心。”
方信飛快地應了聲“是”。
林晚被他攬著肩往前走,整張臉還燙著,目光不知道該往哪里。
周京淮倒是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,步履從容,仿佛剛才在電梯里被撞見的不是他。
推開辦公室的門,他側身讓了讓,等她進去后才跟上。
等那兩道身影進了辦公室,秘書才敢抬頭,長長吐出一口氣。
秘書小聲嘀咕:“方助,你說……我這份工作還能保住嗎?”
方信拍了拍她的肩,“怕什么,老板心情好得很。”
門在身后輕輕合上。
林晚站在門邊,目光掃過這間寬敞的辦公室——落地窗,整面墻的書柜,寬大的辦公桌,還有那張上次她坐過的沙發。
她還沒來得及多看兩眼,腰上忽然一緊。
周京淮從身后環住她,下巴抵在她肩頭,呼吸落在她耳側。
“臉還紅著呢。”他說,語氣里帶著一點笑意。
林晚抬手推了推他的臉:“都怪你……”
“嗯,怪我。”他倒認得快,聲音悶在她頸側,卻半點沒有悔改的意思。
她掙了掙,沒掙開。
“你不是要工作嘛?”她偏過頭看他。
“嗯。”他嘴上應著,卻沒動
林晚:“……”
她側過臉,對上他那雙含著笑意的眼睛,忽然不知道該說什么。
叩叩叩,敲門聲響起。
周京淮才松開手,牽著她往沙發走去。
他將她按坐在沙發上,朝門口淡淡應了聲:“進”。
方信推門進來,身后跟著端著托盤的秘書。
“老板,您要的牛奶和點心。”她將杯子輕輕放在茶幾上。
周京淮“嗯”了一聲,目光落在林晚身上。
兩人識趣的轉身出去。
周京淮看了眼腕表,在她身側坐下。
“還困嗎?”他偏過頭看她,“困的話,吃點東西,進去休息室睡會兒。”
林晚搖搖頭:“不了,你忙吧,不用管我。”
他看著她,沒說話。片刻后,抬手揉了揉她的發頂。
“那我先去忙。”他站起身,“忙完帶你出去吃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