齊文徽看著兒子還狡辯:“混賬東西!”
老爺子猛地抓起床頭上的藥碗砸了過去,齊富春條件反射般的躲開。
“爸,你又搞哪樣?”
齊文徽看著不見棺材不落淚的兒子,氣的胸膛急劇起伏,手指著兒子,指尖都在抖,“你知不知道你的人暴露了?”
“望州今天剛見了陳文珠,他們已經發現溫至夏住的周圍有人盯著?!?/p>
齊富春還想垂死掙扎一下,這一次他們是分批行動,就算被抓也說不出什么有用的。
“爸,你也太偏見了,那也不能證明是我找的人。”小聲嘟囔一句,“我又沒讓人動手?!?/p>
齊文徽沒想到兒子如此執迷不悟:“你當你爹這雙眼睛是出氣用的?”
齊富春不說話,齊文徽聲音壓得很低,“你是不是覺得你妹妹死得還不夠慘?非要把咱家最后這點香火也搭進去?”
“陳家是什么人你還不清楚,溫至夏這兩天就要走,別惹事,趕緊把人撤回來?!?/p>
齊富春想辯解的話堵在喉嚨里,想到他妹妹一家的死狀,后背一陣涼。
“現在溫至夏還幫著咱們齊家,你更不能動?!?/p>
聽到老頭提溫至夏,還向著她,齊富春臉色白了幾分,但仍咬著牙,不甘心:“我只是想知道她在做什么~”
想說訂單的事,又想到壞掉的貨一下子閉嘴。
齊文徽疲憊地閉了閉眼,再睜開時,里面摻雜著悲哀跟絲絲寒意:“有陳家摻和,咱們就要萬事小心,陳家如今把溫至夏看的緊,別給咱家招滅門之禍!”
齊文徽喘了口氣,身體微微前傾:“我知道你不甘,眼下忍忍,溫至夏后天就走,只要她走了在徐徐圖之。”
齊富春瞳孔一縮:“確定后天走?不是騙人?”
齊文徽哼了一聲:“望州親耳聽的還能有錯?你這兩天給我老實一點?!?/p>
“爸,我知道了,現在就叫人回來?!?/p>
齊文徽讓他趕緊去辦事,渾身力氣被抽干,頹然靠在床上,揮了揮手:“去吧?!?/p>
沒注意到兒子眼中的狠厲神情。
曾方海一直站在門外,聽到兩人的談話心里感慨,還真是不怕死,眼紅的病得治。
齊富春握著拳頭,心里把那幾個盯梢的人罵的一遍,廢物,這么簡單的事都能被發現。
好在他知道溫至夏離開的時間,后面的就好辦了。
齊杰希叫回去的時候被罵了一個狗血噴頭,齊富春氣的猛灌了一杯水。
“你找的什么人被發現了,趕緊把人撤回來,準備后天的人手上船?!?/p>
齊杰希抬頭:“爸,你怎么知道?”
“早知道盯那小兔崽子了,他說的錯不了?!?/p>
“我馬上去安排?!饼R杰希似乎看到溫至夏尸體漂上岸的樣子。
齊富春叫住人:“等等,找兩個身手好的,多給點錢,辦成事之后讓他們在外面避避風頭。”
齊杰希點頭:“爸,這次你放心,我絕對安排好?!?/p>
“去吧。”齊富春已經開始幻想,整個齊家跟那工廠都是他的。
最后一天,溫至夏去了工廠,后面還有一個箱子。
曲靖跟段遼一起把箱子搬進工廠。
溫至夏看著開始運作的工廠,魚罐頭的事情基本上不用操心,對他們說道:“這是給陳文珠的面霜?!?/p>
曲靖瞅了一眼,把陳細九叫過來:“他負責交易。”
出面的活他們暫時讓陳細九跟陳終出面,陳細九甩干凈手上的水。
“溫老板有什么事?”
“這里有二百瓶面霜,一個月之后給陳文珠送一百瓶,每隔一個月送一次。”
“記住絕對不能早,也不能多,這可是你們保命的東西?!?/p>
他們這邊已經生產,她不在,可能無法保證產品的質量,有些東西就是要手把手教。
她面霜里加了空間的靈泉水萃取,工廠生產的是沒有的,效果肯定會有些不一樣。
這也是她故意的,哪怕陳文珠去工廠盯著,生產出來的東西不一樣,最終只能歸結為技術問題,她們就有長久合作契機。
“溫老板,這事我知道怎么辦?!?/p>
陳細九想起之前溫至夏的交代,“溫老板,香水瓶子的樣品送到了,你要看看嗎?”
“好。”溫至夏跟著陳細九去了隔壁的工廠。
陳細九抱出一個箱子,里面有七八種瓶子,“這些只是一批,我聯系了人好像還能再設計一批,但要過幾天才能送過來?!?/p>
溫至夏挑了其中兩種:“先訂這兩個瓶子,其他的等我下次來再選,每種瓶子數量五千?!?/p>
陳細九趁這機會問:“溫老板,那這貨款怎么付?包括陳太太那邊?!?/p>
溫至夏本就想說這件事:“陳文珠那邊你拿著賬單去,倘若她不給,你只需記賬,剩下的等我回來再說,瓶子的事先付兩成的定金,下次出貨會一次付清剩余尾款?!?/p>
“我知道怎么辦。”陳細九問的就是陳文珠那邊的情況,至于瓶子這邊他們好交涉。
陳細九趁著有空,說了一下子能想到的事情,人一走,剩下的就靠他們自由發揮,趁著人在,把大方向抓住。
溫至夏交代完,把能想到的問題也說了一下,一天的時間基本上過完。
晚上回去問張媽媽跟方蕓:“去工廠的事情你們考慮好了嗎?還是說多拿一個月的工資走人。”
兩人也沒想到這么快就失業,還以為到了一個長期飯碗。
張媽媽先開口:“溫太太,我想去工廠。”
她一把歲數也不好找地方,有個地方給活干,有口飯吃就行。
感覺溫太太還不錯,還給他們留好了后路。
溫至夏點頭看向方蕓:“你呢?怎么考慮的?”
方蕓咬咬牙:“太太,我選擇多拿一個月工資?!?/p>
那工廠她打探過,剛建成的,能不能開下去還不好說,尤其在溫至夏這里,感覺去有錢人家當傭人,掙錢多也輕松。
她覺得趁著這段時間或許還能再找一家,實在找不到再去工廠。
溫至夏爽快給兩人結賬:“你們現在就可以走,或者明天一早走都可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