辦公室。
秦蘭、莫顏顏以及范閑坐在一張真皮沙發上,三位董事會成員坐在對面的椅子上。
從另一個角度看,就像三個學生坐在椅子上聽著老師發言。
三位股東互看了一眼,心里都有些不舒服。
不是說進來喝茶嗎?
怎么連一杯茶都不舍得上了?
雖然都清楚不是來喝茶的,但談生意,最基本的禮貌應該有吧!
秦蘭這是吃定了他們會在股份協議上簽字,所以才會來這一出。
幾個老東西心里在想什么,秦蘭心里門清。
她笑了笑,從桌上端起茶杯,幽幽小抿了一口,這才開門見山。
“各位,你們手中的股份不多,我完全可以不用購買,對我的地位不會受到任何影響。”
秦蘭挑了挑眉,視線一一從那些難看的臉色上掃過,放下茶杯,雙腿優雅交疊。
輕笑一聲,“不過,念在你們是袁氏集團的老人,跟著袁景淮,沒有功勞也有苦勞。
所以股份收購價格給到你們高出市場的三倍,并且每年的分紅不會少你們。”
聽到這話,幾位成員暗暗松了一口氣。
他們還以為秦蘭會臨時變卦,不會給出這么高的價格。
畢竟剛剛她的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。
只要價格到位,他們受點冷眼無所謂。
一旁的莫顏顏鄙夷地看了對面幾人一眼,很是看不起這些唯利是圖的老家伙。
但他們還沒有簽字,不能得罪。
于是,她笑著看向幾位董事會成員。
“各位叔叔,要拋售股份的話現在就簽合同,我們可不會在股東大會上還等著你們簽字。
你們也知道,袁景淮也會來公司,我們要拿到絕對的主動權。
還請各位叔叔成全。”
比起秦蘭的冷漠高傲,莫顏顏算是給他們找了一個臺階下。
婆媳兩人一個唱白臉,一個唱紅臉,把這些老家伙拿捏得死死的。
秘書進來把幾份合同分別放在幾位董事面前。
幾位董事互看一眼,都覺著這餡餅來的有點不真實!
會不會有詐?
可白紙黑字寫得很清楚,這份合同沒有問題。
董事老趙翻了翻合同,立即表態。
“我沒問題,大家都是自家人,秦總能以這么高的價格收購股份,趙某心存感激。”
說著,老趙笑瞇瞇地看向秦蘭與莫顏顏。
“不過,這合同簽了,那錢什么時候給呢,我家兒子還在創業階段,用錢的地方很多。
我是家里的頂梁柱,不能空手回去!”
老趙的話說出了其他幾位董事的心聲。
他們是想簽完合同就能拿到錢。
如果秦蘭拖著不給錢,十年八年的,他們這年紀也等不了。
一句話,簽字拿錢。
聞言。
秦蘭的臉色立馬沉了下來,老趙這樣說,完全是看不起她。
秦蘭眼底醞起薄怒,不悅地看向幾人。
“你們也太看不起我了,這點錢還怕我欠你們不成?
兩天后,資金自然會到賬。
我們走的都是國外賬戶,需要一些流程。
你們放一百個心,我秦蘭不至于為了這點錢毀了自已的名聲!”
老趙是會看人臉色的,立即露出一抹善解人意的笑。
“有秦總這一句話,我們就放心了,既然你這么爽快,如果我再猶豫就顯得太沒誠意了。”
老趙二話不說拿起合同再次翻看了下,確定沒有問題后直接在末尾處簽了字。
“還是趙叔爽快,來,給趙叔上茶。”莫顏顏朝秘書吩咐。
其他董事心里頓時不爽到極點。
憑什么只給老趙上茶?
在權力面前,他們只能忍下這口氣。
茶水早就準備好了,就等著他們簽字。
秘書很快端來茶水放在老趙面前。
“趙叔,這茶葉是從國外帶回來,你嘗嘗!”
莫顏顏眼眸帶笑,本就一張精致明媚的臉,此時顯得更加美麗。
“哎喲,莫小姐真是看得起我老趙,多謝多謝!”老趙笑得一臉褶皺。
聽到莫小姐三個字,莫顏顏精致的小臉頓時就沉了下來。
“請叫我菲兒小姐,我老公是范閑,他的父親可是有名的成功商人胡歷峰,請大家以后改改稱呼,別叫錯了名字!”
胡歷峰?
混跡在商場的人對這個名字不陌生,關于胡歷峰多多少少還是有所了解。
他們難以置信的看著莫顏顏。
什么情況?
視線同時移到毫不起眼的范閑身上時,他們才覺得自已低估了范閑。
范閑是胡歷峰的兒子?
也就是說,這個被他們看不起的男人是商場大佬的兒子?
難怪莫顏顏要撇下袁景淮而嫁給范閑。
當初莫顏顏與范閑之間的事鬧得滿城風雨。
都在唾罵兩人。
誰知是王子與灰姑娘的故事。
胡歷峰的兒子誰不稀罕呢!
老趙嘿嘿笑兩聲,立馬狗屁精上身,“那恭喜菲兒小姐了,兩位簡直是郎才女貌,天作之合!”
其他董事也立馬表明態度,紛紛拿起筆,一刻都不敢耽誤,趕緊在合同上簽字。
難怪能出三倍的價格,人家壓根不差錢。
幾位董事心里明明白白,他們清楚這次股東大會是秦蘭與袁景淮之間爭奪袁氏集團。
不對,應該是范閑與袁景淮之間的爭奪。
老趙想著想著就覺得不對勁。
這秦蘭是袁景淮的親媽。
也是范閑的親媽。
剛剛莫顏顏說范閑的親爸是胡歷峰。
這么說來……
媽呀,太狗血了,原來秦蘭是帶著私生子來向親兒子爭奪袁氏集團。
袁氏集團不是袁家的產業嗎?
秦蘭有什么資格幫范閑爭?
老趙的腦子轉得很快,立即就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。
連茶都沒喝,連忙給幾位董事使眼色,趕緊走人。
他們不趟秦蘭與袁家這趟渾水。
秦蘭成功拿到了這百分之十的股份,臉上露出一抹勢在必得的微笑。
“媽,現在我們手里一共有百分之七十的股份了,等會在股東大會上,我們在逼袁景淮一把,相信他不會不識抬舉。”
莫顏顏發恨的眸子閃著冷光。
袁景淮還欠她兩刀,這一筆賬,絕對不會這么就算了。
等他徹底跌入泥潭,她會狠狠地把他踩下去,永遠也翻不了身。
秦蘭拍拍莫顏顏的手背,“放心,我有辦法讓他交出那百分之三十的股份。”
秦蘭一手拉著莫顏顏,另一只手拉著范閑。
“走,時間快到了,我們去會議室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