史密斯擺手道,
“李,你說的賑濟計劃,就是把那些失去家園的琉球人安置在集中營里。”
“我們每天提供最低限度的食物,確保他們不會餓死。”
“這對他們來說已經十分仁慈了,畢竟前不久這些暴民還對我們發起自殺性襲擊。”
李適輕輕搖頭,
“史密斯,我認為這樣對待他們。。。太過于仁慈了。”
史密斯詫異地抬起頭來,關進集中營限制自由,每天還最低食物供應,這還太過于仁慈了?
很殘暴了好吧!
“什么意思?李,你說清楚。”
李適微微一笑,
“史密斯,你想,現在這些琉球人在集中營里整天無所事事,只會聚在一起回憶過去,怨恨我們。”
“但如果讓他們每天勞動,累得筋疲力盡,他們哪還有精力去想別的?”
史密斯若有所思地點點頭,“有道理。”
“而且,”李適繼續道,“讓他們通過勞動換取食物,這在心理上會形成一種依賴。”
“他們會漸漸明白,只有配合我們,才能活下去,這比單純關押有效多了。”
史密斯眼中閃過贊許的神色,
“李,你這個想法很獨特。但具體怎么操作?”
李適向前傾身,嘿嘿一笑,
“很簡單,用琉球人來修建軍事基地。。。”
史密斯臉上的贊許瞬間凝固,他抬手打斷了李適,
“等等,李。你這個想法聽起來不錯,但有兩個致命問題。”
“第一,安全。讓這些對我們充滿仇恨的琉球人參與修建軍事基地?他們會在混凝土里摻沙子,在關鍵結構上做手腳,甚至制造暴亂。”
“第二,也是最關鍵的一點,預算。”
“所有軍用建筑都有專門的預算。如果讓這些免費的勞工來修建,那這筆預算怎么辦?后勤部門還如何運作?”
史密斯把聲音壓低,
“這么做會斷了很多人的財路,你覺得我在這個位置上還能坐多久?”
李適聽完史密斯的顧慮,依舊保持著笑容,
“史密斯,這很好解決了,那就給琉球工人開工錢。”
史密斯皺起眉頭,“開工錢?那和雇傭工人有什么區別?”
李適笑著解釋道,
“區別很大。關押平民始終是個污點,但讓他們勞動,用自已的雙手換取食物,這叫以工代賑。。。這可是能被寫進教科書的善政。”
史密斯眉頭緊鎖,
“李,現在我們又回到了第一個問題上,安全。”
“就算我們給這些琉球人開工錢,但他們內心深處依然仇恨我們。讓他們參與軍事工程建設,十分的危險。”
李適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,
“史密斯,安全問題我可以解決。讓我先安排一批琉球人試一試,如果效果不好,你再從菲律賓招工也不遲。”
“如果效果好的話,你們不僅可以在工錢上動手腳,反正琉球人沒有人權,還能按時按量完成任務,這豈不是兩全其美!”
史密斯盯著李適看了許久,
“李,你費心費力推動這件事,甚至愿意承擔安全風險,究竟是為了什么?”
李適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,隨即恢復自然,
“史密斯,我們都是自已人,我就不繞彎子了。”
“其實很簡單,為了賣那200萬箱壓縮餅干。琉球人現在沒有錢,我必須讓他們有錢買得起我們的餅干!”
史密斯震驚地瞪大了眼睛,終于想通了李適為什么敢接下2個月賣200萬箱餅干的任務。
要是這么干的話,后勤部門不僅可以在工錢上動手腳,通過做假賬大撈一筆,還能把那些該死的庫存給清理掉再賺一筆。
現在唯一的問題就是安全問題。
史密斯抬眼看向李適,表情嚴肅,
“李,你真的能保證安全嗎?安全其實不那么重要,重要的是工期!”
“那可是軍事基地,馬上就要對日本本土展開登陸行動,到時候大量的戰機和戰艦將會在沖繩停駐。”
“若是工期延誤,我會為此上軍事法庭!”
李適收起臉上的笑容,變得十分認真,
“史密斯,我可以擔保,我會派最可靠的人全程監督,保證施工的質量和進程。”
史密斯在原地來回踱步,時而停下腳步望向遠方,時而又轉身看向李適,眉頭緊鎖。
最終史密斯嘆了一口氣,
“我給你一個星期時間證明這個方案可行性。如果到時候工程進度不達標,或者出現任何安全問題,這個計劃立即終止。”
“而且壓縮餅干的任務,那是你自已承諾的,若是完不成任務,你知道后果的。。。”
傍晚,琉球人大城勇帶著幾個小弟大搖大擺的走在回村的土路上,身后的三輛牛車吱呀作響,車上貨物用厚厚的遮雨布蓋得嚴嚴實實。
終于大城勇一行人到了自家那帶有矮石墻的院門口。
“停!”大城勇中氣十足地喊了一嗓子,然后對小弟們一揮手,
“動作麻利點,把貨都搬進里屋去!”
幾個小弟應了一聲,立刻動手解開車上的繩索,開始搬運那些被遮雨布裹得嚴嚴實實的貨物。
大城勇的妻子美代子聞聲帶著兩個半大的孩子從灶間跑了出來。
美代子看到院子里這忙碌的景象,尤其是看到那些被嚴密遮蓋的貨物時,臉上寫滿了驚疑。
“夫君,這。。。這些到底是什么?”
大城勇咧嘴笑了笑,用手掀開了身邊牛車上遮雨布的一角。
美代子探頭看去,只見下面整齊碼放著整箱整箱的壓縮餅干。
美代子的眼睛猛地睜大了,她下意識地用手捂住了嘴,才沒讓驚叫聲溢出來。
在這糧食比金子還貴的年月,這一箱箱的壓縮餅干意味著什么,她再清楚不過了。
“夫君!這。。。這些是哪里來的?這么多!”
大城勇嘿嘿一笑,從掀開的箱子里拿出幾塊壓縮餅干,塞到兩個眼睛發直、口水都快流出來的孩子手上,
“喏,拿去。慢點吃,別噎著。”
兩個孩子接過方方正正的餅干,眼睛瞪得溜圓,仿佛捧著什么絕世珍寶。
他們前些日子也吃過壓縮餅干,甚至罐頭肉,但是量都很少。從來沒有今天這么豪橫,一手一根壓縮餅干。
兩個孩子不約而同地咽了咽口水,齊聲聲喊道,
“謝謝爸爸!”
然后一溜煙就跑到角落迫不及待的對付壓縮餅干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