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還打人了!”
周伍的聲音陡然拔高。
楚逸被他這夸張的反應嚇了一跳,眨了眨眼,看著周伍那張幾乎要扭曲的臉。
“是,是啊……你不至于吧?”他有點莫名其妙,“我會道歉,大不了讓他打回來就是了。”
周伍的面容一陣劇烈的抽/搐,看楚逸的眼神復雜到難以形容。
他最后干巴巴地擠出兩聲笑。
“哈,哈哈……對,是我夸張了,我會幫你打聽的。”
打聽個屁!他恨不得當場失憶!
楚逸點點頭,沒再深究周伍的怪異。
周伍清了清嗓子,急忙岔開話題:“咳,那個,你易感期得趕緊上報,可以請假的,看你這要死不活的樣子,今天就歇著吧。”
這話倒是提醒了楚逸。
“這樣啊,那太好了,我正好要去一趟醫院。”
“醫院?”
周伍的表情瞬間一驚,視線不受控制的就往楚逸的下半身瞟。
楚逸剛想開口解釋,就捕捉到了周伍那詭異的目光,順著也低頭看了看自已的褲子。
很干凈,沒丟人。
楚逸松了口氣道:“有什么問題嗎?”
“沒!沒什么!”周伍立刻收回視線,臉上堆起笑,甚至對著他豎了個大拇指,“大的!”
楚逸額角青筋一跳,一陣無言。
這都什么跟什么?
他發現自已的室友今天早上腦回路好像不太正常,沒好氣地指了指自已的后頸。
“我要去趟醫院,是這里,一直不好。”
周伍這才恍然,連連點頭:“行,行!你直接跟隊長說去。”
兩人快速穿好衣服,到了保鏢公區。
隊長正在那邊吃早飯,楚逸走過去,把易感期和身體不適需要請假看病的事說了一下。
對于易感期請假,隊長沒什么異議,畢竟Alpha在易感期就是個行走的炸藥桶,萬一工作時失控暴走,只會徒增所有人的工作難度。
楚逸放下心來。
之后,周伍去上崗工作,他則回到宿舍,拿上證件和手機就準備出門。
然而,他剛走到通往外部的側門,就被攔了下來。
攔住他的人,正是剛剛批假的保鏢隊長。
楚逸一臉疑惑。
保鏢隊長的表情也有些尷尬,他清了清嗓子,開口道:“抱歉啊,楚逸,我這邊上報之后,你的請假批下來了,但外出申請……沒過。”
楚逸愣住了。
“為什么?”
“呃……”隊長撓了撓頭,解釋道,“你來的時候也跟你說過,秦家這邊沒有特殊情況不允許外出,不止保鏢,所有傭人都一樣。”
他頓了頓,又補充道:“不過你別擔心,秦家有家庭醫生,先生的意思是,讓你直接過去看。”
“家庭醫生?”
楚逸疑惑是重復了一遍這個詞。
保鏢隊長點點頭,他自已其實也覺得很奇怪。
秦家確實有這個規矩,但并非鐵板一塊,尤其是生病這種人之常情,真有需要,向上申請后基本都會允許離開。
他不知道為什么這次楚逸的申請會被駁回,而且上面傳下來的命令語氣很強硬,要求他必須把人攔下,并“請”到家庭醫生那里。
嘖,思來想去,他還是覺得是楚逸的信息素味道惹的禍。
先生故意刁難人呢。
想到這里,保鏢隊長看向楚逸的眼神頓時帶了點同情。
楚逸沒注意保鏢隊長的表情,他一臉疑惑,隨后被幾個同事“陪同”著,往主宅的方向走去。
就這樣,他走在最前面,后面跟著一大幫子人。
楚逸眨了眨眼睛,轉頭看了一眼身后。
莫名感覺有哪里不對勁。
這陣仗,不像是帶他去看病,倒像是押送。
隨著越來越深入秦家大宅的內部,楚逸心中那股不對勁的感覺愈發強烈。
他看向身旁的保鏢隊長,眼神探究。
隊長只是對他搖了搖頭,示意自已也只是奉命行事,同樣滿頭問號。
終于,他們在一扇門前停下。
門前的女傭幫他們推開了門,對楚逸做了一個“請”的手勢。
楚逸邁步走了進去。
房間非常大,裝飾低調,一張巨大的沙發擺放在房間最中央,最是顯眼。
而邊上靠窗的地方,放著一張單人沙發。
秦川辭就坐在那里。
他手上拿著一本書,身旁的矮幾上放著一杯咖啡,側對著門口的方向,不曾投來一分眼神。
家庭醫生早已等候多時。
看到楚逸,他臉上露出溫的微笑,示意楚逸在中央的沙發上坐下。
楚逸認得這個醫生。
上次在路家,他被玻璃劃傷,就是這個醫生幫他處理的傷口。
他依言坐下。
“咔噠。”
身后的門應聲關上。
楚逸下意識回頭,看到他的那些同事們已經全部退了出去。
偌大的房間內,只剩下他,家庭醫生,和秦川辭。
楚逸的眉頭不自覺的皺了起來。
他悄悄瞥了一眼窗邊的那個身影。
說起來,除了他來這里上班的第一天,他就再也沒見過秦川辭了。
現在忽然共處一室,他竟然有點緊張。
后頸的腺體,似乎也跟著發起癢來。
家庭醫生的聲音響起,打斷了他的思緒。
“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嗎?”
楚逸抿了抿唇,將視線收回,答道:“腺體疼,大概……從十天前開始的。”
他話音剛落。
身后,傳來一聲極輕的嗤笑。
楚逸表情一崩。
他當著醫生的面不好發作,只能忍下翻白眼的沖動。
剛剛就覺得很煩。
他看病,秦川辭為什么要待在這里?
腺體的問題跟醫生說沒關系,但被其他人知道就很詭異,尤其是這個其他人還是秦川辭這個罪魁禍首。
醫生臉上的表情倒是沒什么變化,他戴上手套,仔細檢查了一下楚逸的后頸腺體,又詢問了幾個關于信息素和身體反應的問題。
最后,他直起身,微笑道:“受了點信息素的小刺激,沒什么大事。”
說完,他從隨身的藥箱里拿出一個藥瓶,遞給楚逸。
“早晚各一片,一個星期左右大概就會好。”
楚逸接過藥。
藥瓶是透明的,沒有任何標簽和包裝,里面裝著十幾片純白色的藥片。
看起來可疑極了。
他狐疑的看了一眼醫生,平民老百姓,其實正常更愿意相信醫院一些,何況對方開的藥是個三無產品。
但最終,楚逸還是把藥收了起來,點了點頭。
他也沒什么選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