您好苗阿姨在嗎?”蔡如馨聲音嬌滴滴的。
小張是第一次見蔡如馨。
她看著面前年輕精致的女孩,眼里閃過的不是驚艷,而是意外,還有一點點對于她穿著的不喜。她覺得穿著吊帶這樣略顯裸露的衣服去探望病人,多少有些不得體。
小張雖是保姆,可也見過非常多明艷的雇主,面前這個叫蔡如馨的女孩,讓她感覺到了一種過猶不及的用力。
像……司馬昭之心。
當然,這是雇主家的事,跟她沒有關系。
“是馨馨來了嗎?”苗春芳坐在沙發(fā)上,伸著脖子望向門口,眼睛里滿是雀躍。
小張立馬讓出路來:“蔡小姐,請進。”
蔡如馨踩著高跟鞋進門,她穿的是一雙珍珠白的綁帶高跟鞋,連腳趾上都涂了與裙子顏色一致的指甲油。
“苗阿姨,您好點了嗎?”蔡如馨一手拎著她的珍珠白小包,另一只手是拎的一箱牛奶。牛奶有些重,讓踩著高跟鞋的蔡如馨身體重心有些偏移。
保姆小張見狀從她手里接過了那箱純牛奶,放到了沙發(fā)前的茶幾上。苗春芳瞧著那牛奶,眼底輕微的嫌棄一掃而過,她又笑起來,拉著蔡如馨的手,“來看阿姨就行了,還買什么東西啊,這心意啊我收到了。”
蔡如馨隱隱地察覺到了一些,于是笑吟吟的道:“阿姨您不知道,我特意咨詢過學校的老師了,老師說像您這樣的情況每天喝牛奶可以降低體內(nèi)膽固醇的合成,降低血脂以及膽固醇的含量。因為牛奶里面的牛奶因子和乳清酸,對預防膽固醇的形成有一定的作用,還有利于膽固醇排出體外,對您的健康來說是非常好的。”
苗春芳舒服了,雖然有些嫌棄那提牛奶才幾十塊錢,但這番話讓她還是心花怒放,也忽略掉了它的金錢價值。
她打量著蔡如馨,看著她穿的吊帶裙露出的肩膀和胸前一部分,覺得她這樣穿有些暴露了。
“哎呀,你這一休息就來看我,真是有心了,不像我那兒子媳婦……”苗春芳嘆了口氣,一副受了委屈不打算再說的樣子。
“延寧哥不是一直都挺好的嗎?”蔡如馨裝作驚訝地說,“之前您住院的時候,都是延寧哥一直在醫(yī)院照顧您呢,延寧哥很孝順的啦。”
進門的時候她就打量過了,這個屋子裝修雖然還不錯,但就兩室一廳,住了苗阿姨和保姆就沒有多余的房間了。很明顯,延寧哥并不住在這邊。
“你延寧哥當然孝順啦,他從小就優(yōu)秀。”
“延寧哥呢?不在家嗎?”
“他呀不住在這里。”苗春芳用笑容掩蓋她內(nèi)心的心虛,“原本是跟他住一起的,但家里兩個孩子太吵了,我休息不好,影響恢復,所以就讓你延寧哥給我租個房子,我自己住。你延寧哥不舍得,是我強求下他才給我租的,不想我住太遠,就租在了隔壁棟,還給我請了個保姆,白天有保姆照顧,他下班了還可以來看看我。”
她說的樣子很驕傲。
保姆小張給蔡如馨斷水過來,聽著這話只微微一笑。她可不會給人揭短。
“您和叔叔就延寧哥一個孩子,延寧哥不對您好對誰好呢?”蔡如馨想著剛剛苗春芳的欲言又止,于是主動提起了話題,“今天周末,怎么沒見嫂子過來看您啊?”
小張看了眼蔡如馨,默默地走到邊上去繼續(xù)收拾,等待苗老太太的召喚。
“大城市的人,哪里看得上我這農(nóng)村出生的老太太啊,也幸虧你延寧哥能當家做主,護著我這個當娘的,否則我還不得被她們那娘倆欺負死呢。”
苗春芳拉著蔡如馨吐槽著童妍和白嵐童成業(yè),一邊說他們的惡事,又一邊訴說自己的委屈,言語間還提到兒子媳婦可能要離婚的事兒。
蔡如馨心思微動。
整個老家都知道李延寧在臨市混得特別好,工作好,又會掙錢,還有兒有女,在臨市買了大房子。
這也是為什么她媽會讓她去醫(yī)院探望苗春芳,她媽希望她能拉近和李家的關系,若是能靠著李延寧留在臨市嫁個有錢人就更好了。
從醫(yī)院離開后她就查過瑞麟公館這個小區(qū)了,看到房價的時候嚇了她一跳,是真的超乎她想象的貴。就這一套房的價值,在他們老家都可以買幾十套了!
網(wǎng)上說了,能買得起瑞麟公館的,資產(chǎn)加起來應該有近千萬!
近千萬啊!
所以此刻聽著李延寧和他老婆要離婚后,蔡如馨有些蠢蠢欲動了。當然,這股蠢蠢欲動并不是今天才有的。
“延寧哥這么好,年輕,長得好看,又是高級精英,顧家又孝順,像他這樣的男人在市面上都罕見了。”蔡如馨笑著挽上苗春芳的手臂,“苗阿姨養(yǎng)出了這么好的兒子,確實不該被人磋磨,這對延寧哥,對您來說,都太不尊重了。”
聽著有人將李延寧的成就歸于她,苗春芳怎么可能不開心。高帽子戴在她的頭上,讓她覺得自己和蔡如馨十分的投緣。想到蔡家的情況,再對比脾氣比天還大的童妍,苗春芳決定多讓李延寧和她見見。
午飯是小張推著苗春芳去外邊吃的,選的是小區(qū)附近的一家高檔酒樓。飯后蔡如馨送苗春芳回去,到家后苗春芳給李延寧打了個電話,她想著,若是李延寧在家,就可以過來跟蔡如馨見個面。
李延寧壓根不想接他媽的電話。
他直接掛了苗春芳的電話,走到邊上去打給了保姆小張,問他媽是不是有什么事。
保姆小張不想當中間的受氣筒,說:“老太太沒事,剛剛和蔡小姐吃完飯回來。”
李延寧嗯了一聲就掛了電話。
童妍在車上的時候就已經(jīng)醒了,這會兒在醫(yī)院剛做完檢查,肚子里的孩子目前還好,暈倒大概率還是情緒激動導致的,她現(xiàn)在的血壓還有些高。
又休息了大半個小時后,醫(yī)生說可以回家了。
眼看著已經(jīng)過了中午,李延寧想著童妍喜歡吃日料,就說:“吃了飯再回去吧,你不是喜歡吃沿江路那家店的日料嗎,正好我們一家人過去吃。”
童妍其實已經(jīng)沒了吃東西的興致。
從暈倒到現(xiàn)在,她幾乎沒有說什么話,即便是她媽在醫(yī)院里把李延寧罵得劈頭蓋臉的,她也沒有開過口。
“好。”童妍說。
一家人都餓了,她爸媽也好不容易開了那么久的車從衡東過來,兩個孩子方才也像是被嚇到了,吃個飯,正好緩解一下大家的心情。
他們?nèi)コ匀樟狭恕?/p>
白嵐和童成業(yè)想說不吃日料了,回家給童妍做點湯補補,但看童妍堅持,他們也沒再說什么。
所有人都默契地沒有提過苗春芳,少了這個名字,一頓午飯吃得還算融洽。回小區(qū)后,白嵐當即就決定不走了,她怕她一走童妍就受欺負。
童成業(yè)知道白嵐的戰(zhàn)斗力,沒勸,只讓她照顧好妍妍和兩個孩子。
童成業(yè)走的時候,叫李延寧送他下樓。剛才在醫(yī)院的時候人多,童妍比較重要,他沒跟李延寧說他將苗春芳從屋子里推出去的事情。
電梯里,童成業(yè)將這事跟李延寧說了,李延寧當即表示岳父做的是對的,說他媽確實太過分了。
童成業(yè)現(xiàn)在有些擔憂,他怕李延寧在苗春芳的事情上拎不清,所以告訴李延寧,“妍妍她性子軟,受了欺負也總是忍著,她現(xiàn)在又懷了孩子,是個孕婦,我不希望今天這樣的事情再發(fā)生。”
童成業(yè)鮮少有這樣嚴肅的時候。
李延寧何嘗聽不出岳父的意思,他沒打算離婚,更沒打算在妻子懷孕的時候離婚,所以他向岳父保證,絕對不會再有這樣的事情發(fā)生。
李延寧送岳父離開。
正準備上樓的時候就聽到一聲“延寧哥”,循聲望去,就見一個穿著綠色吊帶連衣裙的女人正朝著他走了過來,她用手遮著太陽,在感覺李延寧的視線落在她身上時,她加快速度小跑起來。
直到人走近,李延寧也沒認出她是誰。
“你是……?”
“是我啊,蔡如馨,馨馨!延寧哥,你不認識我了嗎?”
蔡如馨睜著大眼睛看著李延寧,烈日落在她的皮膚上,白得刺眼。
李延寧被晃了下眼,想起她今天是來看他媽的,于是點了點頭:“好多年沒見,是有點不認識了。”
“延寧哥你每年都回去好嗎?怎么還說好多年沒見呢。”蔡如馨語氣帶著點嗔怪,卻也不是真生氣,臉上還帶著笑,指了指李延寧要去的單元門,問李延寧,“阿姨說你住在隔壁棟,是住在這里嗎?”
“對。”
“阿姨說原本你是要和我們一起去吃飯的,聽說嫂子身體出了問題你送她去醫(yī)院了,沒事吧?”
蔡如馨關切地問。太陽太曬了,她低喊了聲太曬了后,高跟鞋小碎步地往單元門那挪了挪,站到了沒有太陽的地方,這才將她遮陽的那只手拿了下來。
她早上出門時畫了非常精致的妝容,但天氣太熱了,她的妝容已經(jīng)有些脫了,并不像早上那般的服帖。
“還好。”李延寧和蔡如馨不熟,所以沒什么說的,想著她已經(jīng)從他媽那邊離開,就說,“謝謝你對我媽的關心和探望,現(xiàn)在是回去嗎?路上小心。”
見李延寧完全沒有邀請她去家里坐坐的想法,蔡如馨也沒有勉強,只淺笑著點點頭,說:“是準備回去了,明天還要上班呢。”
李延寧沒有順著工作的話題往外問,只說:“那就好好休息。”
蔡如馨有些遺憾。
不過她覺得自己不能操之過急,她笑著跟李延寧說再見,抬腳的時候腳突然崴了一下,她穿的高跟鞋,這一崴,她整個人都朝著李延寧的方向摔去。
李延寧躲閃不及,下意識地接住她,掌心直接就觸到了蔡如馨的手臂,而她也直接趴在了李延寧懷中。柔軟的撞擊,一低頭就瞧見吊帶裙下那撞擊到他胸口的柔軟,他突然有了一種奇異的感覺。
可能是禁欲太久,又可能是和童妍的夫妻生活過于疲乏,李延寧感覺自己的心跳突然快了起來,連帶著身體也有些燥熱,某個地方也開始蠢蠢欲動。
他趕緊推開蔡如馨。
蔡如馨嚇一跳,差點沒站穩(wěn),好在邊上有一個立柱,她扶著立柱才不至于摔倒。
“對不起,我不是故意的!”李延寧看她撞在石柱上,趕緊道歉,想伸手去扶,又覺得不合適,縮回了手。
“該道歉的是我才對。”蔡如馨沒想到李延寧居然會把她推開,她又不能生氣,只能一邊微笑一邊整理自己的吊帶裙。
雖是炎熱的下午,但因著周末的原因,外邊也常有人經(jīng)過,李延寧不想被人誤會,趕緊讓她先行離開。
李延寧幾乎是倉皇地進了樓道。
他站在電梯口,感覺著這邊的陰涼,卻仍舊覺得全身的血液在沸騰。他深呼吸,壓下那股躁動的情緒。
回去時童妍已經(jīng)躺到床上去了,白嵐讓兩個小家伙上床去準備午休,見李延寧回來,白嵐隨意問了句:“你媽的客人招待完了嗎?”
“嗯,完了。”李延寧隨口回道。
白嵐聞言輕哼了一聲,心想,就下個樓的功夫,你倒是勤快,還去了趟你媽那里!
“老太太不會怪罪我們妍妍吧?”白嵐皮笑肉不笑地問。
李延寧立馬明白了白嵐的意思,當即解釋:“我剛送爸下樓,正好碰見老家鄰居離開,所以說了兩句話,我沒去我媽那,我在生她氣。”
這話把白嵐都給聽笑了。
他在生苗春芳的氣,所以就不去看苗春芳,這不就是說他氣消就會再去嗎?
白嵐懶得再搭理李延寧。
李延寧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么,他看著空蕩的客廳,去了臥室。臥室的窗簾已經(jīng)拉上了,隔斷了外邊的燥熱,李延寧自己靜不下來,他想和童妍親熱一下,可走到童妍面前時才發(fā)現(xiàn)她已經(jīng)睡著了,呼吸很均勻。
略顯昏暗的房間,他在床邊站了一會兒后,拿了干凈的衣服去了外邊的浴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