E“古助教,你們對接下來的比賽,目前有沒有信心?”
“聽說泰州隊目前狀態很低迷,是不是真的?”
“古助教,我們聽說您是喀什體育大學的,從專業眼光來看,泰州隊這群年輕小伙子,他們到底能不能踢到蘇超聯賽最后總決賽?會不會提前淘汰出局?”
“古助教,您別這么高冷嘛,跟我們聊聊泰州隊嘛......”
古蘭朵是蘇超聯賽中,唯一的一位新秀足球女助教。
因為幾場激烈的比賽,如今逐漸被大眾熟識。
最近這幾天,每天都有人到訓練場上,關心泰州隊和球員的情況。
自然而然,也會有人將注意力放在泰州隊女助教古蘭朵的身上。
古蘭朵總是面帶微笑,溫柔而明媚的拒絕大家的各種猜疑、質疑、詆毀,或是,鼓勵、支持、打氣。
當務之急,除了繼續訓練,一切都是其次。
她要將全部的精力放在球員的訓練上,更要時刻關心著每一位球員的心態變化。她不僅是他們的女助教,還要成為他們球場上的心理醫生。
當然啦!首先,第一個不能被打垮,不能被帶節奏的人,就是她和泰州隊主帥。
泰州隊接連敗給南通和徐州,氣勢上和心態上,消沉了幾日。
尤其是被徐州最后時刻那記運氣球絕殺,一瞬間搞垮了心態。
球場上的“廝殺”,互聯網上也掀起了另外一種“血雨腥風”。
面對泰州隊接連失敗,有人喝倒彩,有人充滿質疑,有人心疼打氣......
短暫的沮喪和不甘過后,古蘭朵希望大家放下手機,將目光關注在訓練場上。
古蘭朵強大的精氣神兒,讓一股更加兇猛、更加執拗的火焰,在泰州隊的訓練場上被徹底點燃。
一雪前恥的信念,如同病毒般在球隊內部無聲蔓延,驅動著每一個泰州隊球員。
接下來的日子,訓練場開始上演著高強度撲救訓練。
這里成了門將的噩夢,也是泰州隊涅槃之地。
古蘭朵親自上陣,和專門的發球機一起,化身冷酷無情的炮手。
她不再是簡單的射門,而是多角度、多頻率、無規律的狂轟濫炸!
球速一個比一個快,角度一個比一個刁鉆。
古蘭朵要求門將不僅僅是撲出球,更要將球牢牢抱住,干脆利落地擊飛出危險區域,絕不允許那種造成二次進攻、甚至折射入網或處理不干凈的情況出現。
一組訓練下來,門將癱在門線上,感覺兩條胳膊都不是自己的。
球員們的汗水順著指尖滴答落下,在干燥的草皮上洇開一小片深色。每一位球員只是喘幾口粗氣,用力拍拍自己的臉,吼一聲:“再來!”
定位球防守強化,更是摳到了毫米級別。
古蘭朵把被徐州隊進的那個定位球,還有之前輸掉的比賽中所有定位球失分,做成了詳細的3D動態圖,在會議室里反復播放,逐幀分析。
首先是人墻站位!
古蘭朵拿著卷尺,親自測量人墻距離球門的精確步數,要求人墻起跳的時機、封堵的角度必須像城墻一樣密不透風。
其次是盯人職責!
古蘭朵給每個防守球員都分配了明確的盯防目標,誰負責前點,誰卡住中路,誰盯防后插上的對方球員,責任到人,清晰無比。
再者就是對抗與卡位!
古蘭朵在禁區里劃出關鍵區域,讓隊員們進行近乎肉搏的對抗訓練,強調在起跳爭頂前,就必須用身體合理地將對手卡在身后,搶占有利位置。
訓練中,只要有任何一個細節不到位,哪怕是微小的移動慢了半拍,古蘭朵都會立刻吹停,嚴厲地指出,然后訓練重來!
一遍,兩遍,十遍……直到形成一種肌肉記憶!
大家都發現,整個訓練場的氣氛,嚴肅、專注,甚至帶著點狠厲。
不同于以往的是,沒有人抱怨,沒有人偷懶,只有球鞋摩擦草皮的刺耳聲音、皮球沉重的撞擊聲、以及隊員們互相提醒、鼓勁的短促呼喝。
老李和張嬸發現,在這片火熱景象的邊緣,總有一個安靜的身影。
帥靖川。
“他是不是古助教的男朋友?”
老李一邊翻炒著鍋里的菜肴一邊疑惑地看著窗外。
張嬸勾著脖子張望,突然笑出了聲音。
“我經常見到他,跟望夫石似的,一直杵在那兒,眼珠子恨不得釘在咱們古助教身上。”
“哈哈!我覺得你形容太正確了。你說這小伙子,跟咱們古助教是怎么認識的?”
張嬸看出老李起了八卦的心思,笑著慫恿了兩句。
“要不,你去問問?這鍋里的紅燒肉,我來替你看著。”
“好啊!我已經調了小火,十五分鐘之后,你再加點水,繼續小火慢燉。”
“行了,行了,趕緊去問問吧!”
“好嘞!問到了,一定告訴你。”
最近,帥靖川幾乎沒法和古蘭朵正常約會甚至通話。
她的時間被訓練、復盤、戰術會議填得滿滿當當,偶爾回復他的微信,也大多是深夜,內容簡短,帶著濃濃的疲憊。
帥靖川沒有不滿,更沒有去打擾她,只是換了一種方式“在場”。
有時候,他會騎著他的小電驢,停在訓練場外圍的鐵絲網邊,隔著一段距離,靜靜地看著。
看著古蘭朵在場邊大聲指揮,看著她親自示范防守動作,看著她因為一個成功的防守配合而用力揮拳,也看著她因為一次失誤而緊鎖眉頭。
看到她瘦了,原本就清晰的下頜線更加分明,但那雙眼睛里的光芒,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灼熱和堅定。
他什么也沒說,什么也沒做,就只是那么安靜地看著。
有時候,他會拜托老李,給加練到深夜的隊員們送去一些容易消化的夜宵,比如熱乎乎的湯面或者清爽的糖水,從不提是自己買的,只說是食堂加的餐。
他知道,此刻的古蘭朵,不需要甜言蜜語,不需要浪漫約會,她需要的是心無旁騖地投入訓練中。
有一次,古蘭朵在指揮訓練間隙,無意中回頭,正好撞見了鐵絲網外帥靖川的目光。他朝她笑了笑,揮了揮手,沒有靠近,也沒有喊話。
那一刻,古蘭朵的心像是被什么東西輕輕撞了一下。
所有的疲憊和壓力,仿佛在看到他溫暖笑容的瞬間,找到了一個可以暫時停靠的港灣。
她知道,他換了一種方式,在她需要的時候,穩穩地站在那里。
她對他點了點頭,嘴角微微動了一下,算是一個回應,然后立刻轉身,更加投入地投入到訓練中。
“加油吧,古蘭朵!”帥靖川喃喃自語。
他現在要做的,就是成為她的后盾,一塊沉默卻無比堅實的后盾。
這種并肩作戰的感覺,似乎比單純的兒女情長,更加牢不可破。
現在,他只需要耐心等待。
無論她何時轉身,他都在,這就夠了。
接下來的日子,訓練場的燈光,常常亮到深夜。
一個個在燈光下拼命奔跑、一次次飛身撲救、一遍遍演練定位球防守的身影。
古蘭朵知道,泰州隊的球員們,立誓要一雪前恥。
“咳咳——”
老李突然出現在帥靖川身旁。
“小伙子,你也是我們泰州隊的球迷?”
帥靖川聞聲,轉頭看見老李,一下子就認出了對方。
“李叔——”
這下子,換老李怔住了。
“你......你認識我嗎?”
帥靖川笑道:“認識啊!您是泰州隊的后勤保衛,負責用美食撫慰球員們的胃。李叔,泰州隊可不能沒有您呀!”
老李被戴了高帽子,雖然知道是客套話,但還是很受用。
前一秒還想捉弄帥靖川,這會兒看這小子又順眼了幾分。
“小伙子,你是怎么認識我的?莫非......你該不會是我們古助教的男朋友?”
看著老李一臉吃瓜,帥靖川上演了一招“已讀亂回”。
“李叔,我也會做菜,今天需要我幫忙嗎?我會正宗的淮揚菜,我媽那邊祖上都是廚子,還有在御膳房待過。淮揚菜,我可拿手了!”
老李一聽,頓時樂了。
“是嗎?那好啊,咱倆今天好好地切磋一下!走走走!跟我去小廚房。”
古蘭朵一轉身,發現她的“望夫石”不見了,心里面突然“咯噔”了一下。
“人呢?”古蘭朵剛喃喃自語,阿媽的電話打了過來。
心頭莫名一緊,快步走到場邊按下了接聽鍵。
“阿媽,怎么了?”
“朵朵……你阿爸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