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陽沒有注意母女三人的異樣,沉吟片刻,繼續道:
“不過,她休息兩天,就可以外出走走了,多呼吸一下新鮮空氣,曬曬太陽,對身體也有一定好處。”
“曬太陽?”
陳玉致有些茫然地看了看女兒,又看向陳陽,猶豫道:
“她平時曬多了太陽,就會頭暈目眩,這……”
“那是以前,調理的方向不對,現在沒問題了。”
“真的嗎?我真的可以出去玩了嗎?”
江寧兒滿臉驚喜,笑起來的樣子甜美又溫柔,還多了幾分靈動。
陳陽心動不已,嘴角同樣翹了起來,笑道:“可以,不用一直窩在家里了。”
“耶!太好了!”
江寧兒歡呼雀躍,明明已經成年,卻依舊如豆蔻少女般可愛。
這時,保姆敲門而入,恭敬道:“陳先生,晚飯已經做好了,您是現在用嗎?”
陳陽微笑頷首,“嗯,我這就過去。”
江家不愧是大家族,飲食方面就可以見一斑,盡管只有陳陽一個人吃,保姆依舊做了四個熱菜,還有幾道魔都附近家常的腌菜。
響油鱔絲、腌篤鮮、紅燒肉、醉蟹醉蝦、糟黃魚,還有一道雪菜黃魚湯,都是陳陽愛吃的。
睡了一整天,治療的時候消耗又特別大,他也是真餓了,反正其他人也不吃,他洗過手后,便坐下大快朵頤。
陳陽吃飯快而不急,帶著某種韻律,看似細嚼慢咽,速度卻一點都不慢。
十分鐘不到,已經吃了兩大碗飯。
保姆在一旁伺候著,樂得嘴都合不攏,對于一個廚子來說,光盤是最大的贊賞。
吃過飯,陳陽原本打算回酒店住的,但是在陳玉致與江萬潮的盛請下,他還是留了下來。
江寧兒的身體才剛剛好轉,他也確實有些不放心。
吳涌和白逸塵已經先回酒店,陳陽給二人打了電話才得知,他們又跑會所玩去了。
江寧兒正好在旁邊,得知會所里還有溫泉,眼睛都亮起來了,拉著陳玉致的胳膊,哀求著想要去玩。
陳玉致被磨的沒辦法,只能扭頭看向陳陽。
陳陽又給了她檢查了一下,發現確實問題不大,這才點頭道:“她既然想去,那就去玩兩天吧,阿姨放心,我會照顧好她的。”
陳玉致瞪了眼江寧兒,而后對著陳陽笑道:“那就麻煩你了。”
“不麻煩,畢竟……”
陳陽說了一半才覺得不合適,尷尬的笑了笑。
江寧兒的臉又紅了。
江雪兒則呲著牙,惡狠狠的瞪著陳陽,看樣子是想咬死他。
陳陽被逗得哈哈大笑,小丫頭更生氣了,若不是陳玉致還在,她恐怕就直接撲上來撕咬了。
當天晚上,陳陽就在客房住下。
不知是換了陌生環境,還是因為住在江寧兒家里緊張,他竟有些睡不著。
把玩了一陣那塊玉佩法器,又試驗了一下養劍葫蘆,這才逐漸陷入夢鄉。
翌日。
天色未亮,陳陽便早早起來,簡單的拉伸之后,來到院子門口,練起了五行體術中的樁功。
站了一會兒,他便感到腳底涌起一股熱流,被真氣裹挾著,游走于四肢百骸之中。
那是通過樁功激發出的氣血,每運行一個周天,便會煉化成真氣,沉入丹田之中。
漸漸的,陳陽只覺得四肢開始僵硬、乏累,但他并沒有動搖,依舊一動不動的站在那里。
不知過了多久,僵硬、疲乏感逐漸退去,一股略帶酸痛的輕盈感緩緩升起。
緊接著,氣血如脫韁野馬,反倒的裹挾著真氣,肆意奔騰,流轉不休。
幾乎只是眨眼間,便完成了一個周天循環,化作真氣落入丹田。
空空如也的丹田,就像干涸的湖底,忽然被一股清澈甘冽的水流注入。
那種難以言喻的舒爽,不禁讓陳陽渾身一顫。
他驀地睜開眼,猛然開口,如長鯨吸水一般,深深地吸了一口氣。
周邊頓時掀起一股狂風,竟在陳陽面前形成了一道旋渦樣的氣旋。
恰在此時,一輪紅日忽地從東方躍起,萬丈金光乍破,滌蕩寰宇,轉瞬間便驅散所有黑暗。
一道肉眼難以發現的紫氣,從金紅色的光芒之中墜落,恰好被陳陽吸入腹中。
嗡!
陳陽渾身猛地一震,體內真氣驀地壯大數倍,并以極快的速度,自主地流轉起來。
而他的體溫也隨之升高,體內仿佛有一團烈火在熊熊燃燒。
眨眼間,他就像煮熟的大蝦,皮膚染上一層紅色。
“呵——”
陳陽感覺自已吐出的氣都是熱的,就像整個人都要被點燃了一樣。
江雪兒恰好在此時起床,拉開窗簾,正好看到了這一幕,小嘴頓時驚得合不攏。
只見陳陽好像一座小火山,渾身上下都冒著熱氣,即便是清晨的陽光下依舊明顯。
“混蛋!讓你平時欺負我,遭天譴了吧?”
江雪兒頓覺解氣,可是轉念一想,姐姐的病還沒治好呢。
這個混蛋死就死了,姐姐怎么辦?
她頓時慌了,一邊往外跑,一邊大喊道:“快拿水,姐夫著火了!”
此時天色已然大亮,陳玉致和江萬潮也剛剛起床。
聽到“姐夫”兩個字,江萬潮的臉頓時黑了,瞪著陳玉致道:“這孩子亂喊什么呢?你還不過去管管?”
“你沖我發什么火?”
陳玉致也有些生氣,白了丈夫一眼,怒氣沖沖的走了出去。
來到走廊,正好看到江雪兒準備下樓,她立馬上前,揪著耳朵把江雪兒拽了回來。
“死丫頭,大早晨的喊什么呢?”
“姐夫……”
“姐夫?”
陳玉致面露怒容,“八字還沒一撇呢,誰讓你亂喊人的?”
“啊,不是……”
江雪兒連忙改口道:“是陳陽那個混蛋,他身上著火了。”
“著火了?”
陳玉致也嚇了一跳,趕緊跟江雪兒一起下了樓。
剛剛來到外面,就看到陳陽背對著她們,緩緩收勢,仰頭望向長空。
他迎著朝陽,金紅色的陽光從前方直射而來,為他的身形輪廓附上一圈金色。
蒸騰熱氣宛如活過來一般,在金色毫光中裊裊升起,不斷的扭動著身體。
這一刻,那道背影顯得如此神圣,猶如高不可攀的雪山之巔,明明距離不遠、能夠看到,卻始終無法登頂,仿佛處于兩個世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