絕望,如同瘟疫一般,在人群中迅速蔓延。
“完了……我們死定了……”
“這還怎么打?連蕭盟主和殘劍都不是對手……”
“跑吧,再不跑就來不及了。”
人群中開始出現騷動。
一些心理防線脆弱的幸存者,已經扔掉了手中的武器,轉身就想逃跑。
他們寧愿死在那些機關陷阱之下,也不愿意被這些恐怖的屠夫給活活分尸。
“誰敢跑,老子第一個砍了他。”
林楓見狀,怒吼一聲,手中的燧發槍對準了那些企圖逃跑的人。
他麾下的幽靈部隊士兵也立刻行動起來,組成一道人墻,擋住了所有人的退路。
“都給我站住。”
林楓的聲音冰冷刺骨,不帶一絲感情。
“現在逃跑,只有死路一條。想活命的,就給老子拿起武器,跟它們拼了。”
他的話,讓那些騷動的人群暫時安靜了下來。
但他們眼中的恐懼,卻是有增無減。
他們知道林楓說得對,這座機關城已經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牢籠,他們根本無處可逃。
可……拼?
拿什么去拼?
拿自己的血肉之軀,去跟那些鋼鐵怪物硬碰硬嗎?
那和送死又有什么區別?
“哈哈哈哈……”
蕭遠山掙扎著從地上爬了起來,他擦去嘴角的血跡,看著那些如同魔神一般的屠夫,發出了一陣悲涼的大笑。
“想不到我蕭遠山縱橫江湖半生,今日,竟要命喪于此。”
他的眼中充滿了不甘。
但他知道,自己已經盡力了。
這些怪物的實力,已經完全超出了武學的范疇。
這根本就不是凡人能夠對抗的存在。
殘劍也默默地站起身,他撿起地上的半截斷劍,那雙死寂的眸子,再次被冰冷的殺意所填滿。
他沒有說話,但他那決然的眼神,已經說明了一切。
就算是死,他也要拉上一個墊背的。
“殺。”
蕭遠山發出一聲咆哮,再次提劍沖了上去。
他身后的幾個義刃盟人員,在看到自己盟主那悍不畏死的背影時,也同樣是被激起了心中的血性。
“跟盟主一起,跟它們拼了。”
“殺一個夠本,殺兩個賺一個。”
“十八年后,又是一條好漢。”
他們咆哮著,怒吼著,跟在蕭遠山的身后,主動地迎上了那些恐怖的屠夫,他們要用自己的生命,去捍衛自己最后的尊嚴。
一場慘烈無比的血戰,就此拉開序幕。
然而,這注定是一場毫無懸念的屠殺。
在那些實力堪比大宗師的屠夫傀儡,這些所謂的江湖好手,就如同待宰的羔羊一般,不堪一擊。
“噗嗤。”
“啊。”
慘叫聲,此起彼伏。
一個又一個的義刃盟弟子,倒在了血泊之中。
他們的身體被巨大的鏈鋸給輕易地撕裂。
鮮血,染紅了整個廣場。
濃郁的血腥味,刺激著每一個人的神經。
防線,在這一刻,即將崩潰。
所有人都被這些恐怖的殺戮機器逼得節節敗退。
“難道……真的要結束了嗎?”
小小躲在人群的最后方,看著眼前這如同人間地獄一般的場景,一張小臉,早已變得慘白如紙。
她的眼中,充滿了淚水和絕望。
她不明白,為什么老天爺要如此的殘忍。
為什么她們好不容易才看到的希望,就要這么被無情地掐滅。
就在所有人都陷入絕望之際。
一直站在中央能源塔頂端,冷眼旁觀著這一切的謝寧,終于動了。
他的臉上沒有絲毫的慌亂。
有的,只是一片足以將人給凍僵的冰冷和森然。
他知道,這些屠夫傀儡并非是無敵的。
它們的身上,同樣存在著致命的弱點。
只是這個弱點隱藏得更深,也更難被發現。
他之所以一直沒有出手,就是在等。
等一個機會。
一個足以將這些所謂的屠夫傀儡給一網打盡的機會。
而現在,機會來了。
他緩緩地抬起頭,將那冰冷的目光,投向了那十幾個正肆無忌憚地屠殺著眾人的屠夫。
他的嘴角,揚起了冰冷的弧度。
“游戲,該結束了。”
他說著,便從懷中掏出了一樣東西。
那是一個看起來很是奇特的金屬圓盤。
圓盤之上,刻著一些看起來很是復雜的符文和線條。
看起來,竟是有些詭異和神秘。
他將一股精純的先天真氣,緩緩地注入到了那個金屬圓盤之中。
一瞬間,那個本該是平平無奇的金屬圓盤,竟是爆發出了一股璀璨奪目的幽藍色光芒。
緊接著,在所有人驚駭的目光注視下。
整個機關城,都劇烈地顫抖了起來。
那些本該是用來照明的能量晶石,在這一刻,竟是齊齊地熄滅。
整個城市,都陷入了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之中。
只有那些屠夫傀儡的眼中,依舊閃爍著猩紅的光芒,在黑暗之中,顯得是那么詭異和恐怖。
“這……這是怎么回事?”
突如其來的黑暗,讓所有人都感到了一陣陣的恐慌。
他們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么。
他們只知道,自己現在,就如同瞎子一般,什么都看不見了。
而他們的敵人,卻是能在黑暗之中,清晰地看到他們的一舉一動。
這還怎么打?
黑暗降臨的瞬間,所有人都本能地感到了恐懼。
尤其是那些正在與屠夫傀儡血戰的義刃盟弟子,如今只能憑借聽覺和直覺,胡亂地揮舞著手中的兵器,抵擋著來自四面八方的致命攻擊。
然而,這種抵抗是徒勞的。
“噗嗤。”
“啊。”
黑暗中,慘叫聲變得更加凄厲。
鏈鋸切割血肉的聲音,骨骼被碾碎的聲音,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。
如同魔鬼的低語,不斷地摧殘著他們早已是脆弱不堪的神經。
“完了……全完了……”
一個年輕的弟子,在黑暗中被一只冰冷的鐵手抓住,他絕望地閉上了眼睛,等待著死亡的降臨。
另一邊,蕭遠山和殘劍的情況也好不到哪里去。
他們雖然是宗師高手,能夠在黑暗中憑借氣息鎖定敵人的位置,但屠夫傀儡的數量實在是太多了。
如今也只能是勉力支撐,身上更是添了好幾道深可見骨的傷口。
“咳咳……殘劍兄,看來我們今天是真的要交代在這里了。”
蕭遠山一邊咳著血,一邊苦笑著說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