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個黑臉農家漢子:“我,我不是真的想放火,我只是想嚇嚇明玉娘子!我不過打了我家婆娘幾次,都是因為喝醉了,她竟然挑撥我婆娘跟我和離,我和婆娘還有孩子呢,怎么能和離啊!我只是想要明玉娘子別再瞎管閑事!”
南枝隨后趕來,一腳把黑臉漢子踹翻了。
她信黑臉漢子只是想偷偷制造點事端,畢竟沒有賊人會蠢到白天殺人放火。
她在四周環顧一圈,扯住了廝打黑臉漢子的觀風:“你有沒有看見霍——我家里那個——”
“你是說你那個弟弟?”
觀風左顧右盼:“沒看見啊,我半個時辰前坐在墻頭上曬草藥,還看見他在院子里烤鵝。壞了,他不會沒出來吧!”
趙上弦在旁邊聽著,也著急起來,吆喝著家里幾個徒弟都過來,用水澆濕了被子披在身上。
南枝卻一把搶過了被子,蒙在自己身上,一頭扎了進去。
天干物燥,加上火油,院中還架著柴火堆烤鵝,真是一點就著。
南枝看了眼院里燒成焦炭的烤鵝,搜羅每間房:“霍紹!”
重來一世,她的財神爺就這么在火海中殞命了?
南枝一邊找人,一邊把明玉的寶貝疙瘩拴在身上,找到最后一間房時,老房子的房梁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音,咔嚓一聲,沖著她倒塌下來。
在翰林院上職的第一日,藏海看了些枯燥的文冊,下值的時候積極地趕回家吃飯。
“誒,探花郎,咱們翰林院也是管飯的,伙食還不錯呢,不一起去瞧瞧?”
許墨也是這次一起考入翰林的進士,有意和藏海交好。
藏海卻笑著擺手:“不了,家離得近,回去看看。”
許墨擠眉弄眼:“要么是家中美食盛宴,要么是有想見的人啊。”
藏海認真想了想:“都有吧。”
他揣著手,溜達著往回走。
許墨看著腿著來回的藏海,忍不住笑了笑:“這可真是咱們翰林院最特立獨行的人了。”
“這有什么。”一個老翰林打趣道:“他爹曾是朝中的欽天監監正,當年也是一樣來回走著上職,最多騎騎馬。有人問他,都做官了,為什么不坐轎子乘馬車呢?
他說啊——”
老翰林故意吊胃口,看許墨著急了,才慢慢道:
“一直坐在上面,會漸漸忘了為官的初心,離百姓越來越遠。”
“能說出這樣的話來,屬實是官中清流啊。”許墨跟著老翰林去公廚:“可我聽說,那位蒯監正因為傳播什么童謠被罷職在家了。”
老翰林神秘兮兮:“明面上是這么說,可你看蒯家有任何懲處嗎?里面的門道深著呢!”
藏海原是悠閑地在街上走,碰到新出的酥糖和果脯還多買了兩份。
哪怕長大了,明南枝和月奴也一樣喜歡吃這些小零嘴。
等給明南枝送去的時候,他還要好好問問她,今早怎么不來家里吃飯了。伙食費,可是一概不退的。
然后,他一轉頭,就看到了一個人男人。
一個,腰上還系著白色圍布,胳膊上挎著小菜籃的,看起來才從灶臺上走下來的無比賢惠的男人。
天殺的霍紹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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桃桃菌:\" 感謝【游客1587385760329】點亮的季度會員,專屬加更三章,這是第二章。\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