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夜,芳暖閣。
一道身影,躺在床榻上,酣然入睡。
周昕陽看著床榻上,睡得極為香甜的五公主周炘瑤……
周昕陽好久沒跟五妹聊天了。
這次來,很想跟她閑聊一會兒,談?wù)勑氖隆?/p>
其實曾經(jīng)的周昕陽,時常會來找自己這個五妹聊天,嘮家常,排解心中的孤寂和痛苦。
從始至終都是同樣的一個夢境,是很痛苦的。
而這份痛苦,無處排解,無處宣泄。
很多事情,爽快過后,就是深深的空虛。
疲憊感,如影隨形。
而五妹周炘瑤就是夢境里的一道救贖的光。
倒不是她能做些什么,她只會懂事的傾聽,聽著周昕陽講述心中的憂愁和痛苦。
由于夢境會不斷重置,周昕陽跟她說過許多話,許多事,能說的,不能說的,周昕陽其實都說過。
只是第二天,她不記得了而已。
‘算了,看你睡得這么香。’
‘這一次,就不打擾你睡覺了。’
‘這一輪夢境,玩的太嗨了。’
‘也差不多要去找父皇攤牌了。’
‘再不去的話,恐怕整個皇宮都要亂了。’
周昕陽思緒微動,最終還是沒忍心叫醒自己這個妹妹。
“走了。”
周昕陽伸出手指,刮了刮周炘瑤的小鼻梁,轉(zhuǎn)身離開了房間。
他走后沒多久,周炘瑤慢慢睜開了眼睛,她摸了摸鼻子,有些迷糊的喃喃自語:“我怎么感覺九哥來過……”
“可能是我睡迷糊了。”
“大半夜的,五哥怎么會來?”
“算了,繼續(xù)睡覺吧。”
周炘瑤迷迷糊糊的繼續(xù)睡了過去。
……
御書房。
“什么?”
“人還沒找到?”
“你們宸察院是干什么吃的?”
“這都幾個時辰了?”
“廢物!”
“統(tǒng)統(tǒng)都是廢物!”
“老九究竟跑到哪里去了?”
昭明帝勃然大怒,將手中的奏折,狠狠丟到宸察院掌院學士蕭景琰的臉上。
蕭景琰一動不動,甚至連表情都沒有什么變化,只是恭敬半跪下來:“臣辦事不力,請陛下責罰。”
“你當然要受罰,不過那也是你找到老九之后……”昭明帝話還沒說完,一陣急促的敲門聲,響了起來。
“誰?”昭明帝不耐煩的怒喝。
“陛下,熾璋宮出事了。”宸察院探子的聲音,從門外傳了進來。
“什么?”
昭明帝一驚,連忙道:“進來,快說,究竟出什么事情了?”
宸察院探子走了進來,開始稟告熾璋宮的情況……
“嗯?”
昭明帝聽見宸察院探子和宮女太監(jiān)盡數(shù)死亡的時候,他第一反應(yīng)是長孫皇后畏罪潛逃了。
“皇后呢?”
“她人在何處?”
“啟稟陛下,皇后娘娘她還在熾璋宮,人無恙。”宸察院探子拱手道。
“人還在?”昭明帝皺眉,“立刻加派人手保護皇后,讓她來御書房見朕。”
“是。”宸察院探子拱手行禮后,退了出去。
“你是什么人?”
“站住!”
“膽敢擅闖御書房?”
“快!”
“拿下他!”
突然門外傳來喧鬧聲。
昭明帝皺眉,剛要開口詢問,房門就被突然推開。
蕭景琰反應(yīng)很快,第一時間,把昭明帝護在身后,神情嚴肅,死死盯著門口。
下一刻——
“父皇。”
周昕陽大步走了進來。
“老九,是你?”昭明帝一驚,他沒想到出現(xiàn)之人,竟然是周昕陽。
蕭景琰依舊沒有放松警惕,“澤川王,止步!”
“身為藩王,夜闖御書房,乃是重罪!”
周昕陽身后,幾道身影,沖了進來。
“護駕!”
十幾名護衛(wèi)手持利刃,將周昕陽圍了起來。
“父皇,東宮之事,我立下大功,你連解釋的機會都不給我嗎?”周昕陽并不驚慌,望著昭明帝。
“等等。”
“你們都退下。”
“朕單獨跟老九聊。”
昭明帝擺了擺手,吩咐道。
“是。”
眾人退了出去。
“蕭景琰,你也出去吧。”昭明帝淡淡吩咐。
蕭景琰低聲道:“陛下,您要小心。”
“嗯。”昭明帝輕嗯一聲,“下去吧。”
“是。”蕭景琰行禮后,退了出去。
“老九,說說吧,你剛剛究竟去了哪里?”
“為什么殺掉守衛(wèi),突然消失?”
“朕只是讓你配合開箱,你也做得很好,為什么要逃走?”
昭明帝盯著周昕陽,沉聲問道。
“啟稟父皇,兒臣只是不喜歡被約束,被監(jiān)管。”
“兒臣雖然有些胡鬧,可總歸是立下功勞的,太子與國舅密謀造·反之事,也是兒臣配合宸察院探子一起發(fā)現(xiàn)的。”
“可父皇卻把兒臣當成犯人,兒臣難以接受。”周昕陽拱手一禮,回應(yīng)道。
昭明帝微微頷首,對于這個解釋,他勉強能接受,“所以,你去了哪里?”
“去了皇家藏書館,看了一兩個時辰的書,然后去了一趟熾璋宮。”周昕陽解釋道。
“嗯?”
昭明帝微微瞇眼,“去藏書館做什么?”
“又為什么去熾璋宮?”
“回父皇,去藏書館,是因為無聊。”周昕陽給出的理由很簡單,“被關(guān)起來,太無聊了。”
“出了這樣的事情,兒臣睡不著,就想著去藏書館看書。”
“誰知道碰上了二姐。”
“在她的指點下,兒臣看了一些關(guān)于粟特語的書籍,兒臣希望未來能夠代表大虞出使西域,揚我國威。”
“所以你才想要學習粟特語?”昭明帝淡淡問道。
“是的,父皇。”周昕陽點頭。
“這件事,朕會找靈薇求證的。”
“為什么去找皇后?”
“你對皇后做了什么?”昭明帝淡漠開口。
周昕陽開口道:“兒臣本打算找機會詢問皇后假龍袍、假玉璽的下落……可誰知道,看見一位黑衣人,殺進了皇后的寢宮。”
“兒臣生怕皇后出事,連忙跟了進去。”
“那人居然在逼問皇后假玉璽、假龍袍的下落?”
昭明帝臉色不變,但心中卻翻云覆雨,周昕陽的話,完美解釋了如今熾璋宮發(fā)生的事情。
為何熾璋宮的宸察院探子、太監(jiān)宮女被殺?
為何皇后沒事?
為何皇后沒有逃走?
“你都聽見了什么?”
“那個黑衣人是誰?”
昭明帝追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