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了來了來了。
江月泠心中一喜，在口袋里按下了錄音鍵。
“說的好聽是藝人，說的難聽不就是賣笑的戲子嗎？滿身丑聞，別說是靠近賀總了，你配踏進這棟樓嗎？”
“你不就是仗著有幾分姿色到處勾引人嗎？你以為賀總真的會被你騙嗎？”
“像你這種貨色，都不知道在外面跟多少人混過了！臟死了！”
“我告訴你，你的那些破事我早就調查清楚了，等我整理好，立刻就發到公司內部群里，你看看全公司的人會怎么看你，你看看賀總還會不會正眼瞧你！”
錄音筆在江月泠口袋里安安靜靜地走著。
她臉上還是那副懶洋洋的表情。
罵吧罵吧，多罵點。
等到最后說不定都能轉化成賀硯聲對她的好感度呢？
關雅根本沒注意到任何不對勁。
她已經完全失控了。
甚至已經顧不上音量控制，一句接一句地往外倒。
“你以為你贏了是嗎？跑到我面前耀武揚威來了？”
“你今天在會上說那些，不就是故意想讓我出丑嗎？你覺得你很厲害嗎？我在這個行業做了三年，你算什么？”
“賀總現在頂多是對你有點新鮮感，過不了多久就會對你厭煩的！”
江月泠全程都沒有開口。
她估摸了下時間，賀硯聲說大概20分鐘就能收尾，現在已經過去十七八分鐘了。
按照賀硯聲的做事效率，應該差不多了。
果然，關雅又罵了兩句之后，聲音突然停止了。
她視線越過江月泠的肩膀，看到了走廊盡頭的方向。
賀硯聲。
他正在往這邊走，腳步不急不緩的。
這個距離，根本聽不到他們說話。
關雅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她本來都罵的有點累了，但看到賀硯聲出現，她戰斗力瞬間又上來了。
不過她這次把聲音壓得更低了，語速也更快。
刻意維持在只有江月泠一個人能聽清的音量上。
這次她措辭更過分、更尖銳了，說出來的話比剛才的還要不堪入耳。
不過江月泠其實心里沒什么感覺。
她快速在心里過了一遍接下來的流程。
關雅的計劃大概是現在故意激怒他，讓他先動手或者回嘴，然后在賀硯聲面前扮演受害者。
苦肉計，很老套。
但如果她上鉤了，說不定真的有用。
江月泠的計劃就是，直接將計就計。
等賀硯聲真的誤會她，好感度往下跌，跌到谷底的時候，她再拿出錄音翻盤。
這樣賀硯聲的好感度很容易因為愧疚而觸底反彈。
而且關雅都已經表演到這個份上了，她再不配合一下也太浪費了。
江月泠終于站了起來。
左右看了一眼，然后拿起桌上那杯燕麥奶。
直接整杯扣了下去。
燕麥奶從關雅的領口澆下來，順著那條她精心挑選的深藍色連衣裙往下淌。
整條裙子瞬間被液體污染了，面料吸了水之后變得沉甸甸的，貼在身上黏糊糊的。
關雅尖叫了一聲。
但她心里閃過的第一個念頭不是憤怒。
是得意。
動手了！終于動手了！
賀硯聲已經往這邊走了，他一定看到了！
看到了一個滿身狼狽的自己，和一個剛剛施暴完畢的江月泠。
一個前女明星在別人公司毆打員工，不管什么理由都說不過去！
關雅下意識抬頭，臉上做出一個即將在賀硯聲面前表演的委屈表情。
不過她很快就笑不出來了，因為江月泠又拿起了旁邊那碟提拉米蘇。
“這個也給你吧？”
整塊蛋糕連著底盤，拍到了關雅精心盤起的頭發上。
可可粉撲了她一臉，奶油順著發絲往下滑，糊了半邊耳朵和她新買的閃閃發光的耳釘。
關雅終于反應過來了，伸手去擋。
但江月泠已經順手把茶幾上剩下的一碟焦糖堅果也端了起來。
堅果粒和焦糖醬劈頭蓋臉地撒了下去，糊了關雅滿臉。
關雅整個人都在發抖。
她終于繃不住了，原本計劃里頂多只需要承受一巴掌。
她還覺得臉上紅一塊，能讓賀硯聲心疼心疼。
結果現在呢？渾身都濕透，妝全花了，頭發上掛著奶油，臉上又是黏糊糊的焦糖醬。
身上全是甜膩膩的氣味，狼狽得不行了。
這不是她想在賀硯聲面前的形象！
可惜，這個時候已經來不及了。
賀硯聲加快了腳步，已經走到了近處。
他腳步一頓，視線先落在了地板上。
燕麥奶和蛋糕碎屑混合在一起，流了一大片。
然后移到兩個人身上。
江月泠站在茶歇臺旁邊，表情很平靜。
關雅全身濕透，妝容全毀，還在低聲抽泣。
這整個畫面已經不需要任何解釋了，誰對誰動了手，一目了然。
“賀總！賀總！”
關雅的聲音帶著哭腔，跌跌撞撞跑到賀硯聲跟前。
“我看江小姐一個人坐在這，怕她無聊，就想過來打聲招呼，結果她突然就把奶和蛋糕全砸在我身上了！”
“我什么都沒做，什么都沒說，她就直接動手了?！?br/>關雅抽噎了兩聲，十分委屈。
“賀總，我在公司工作三年了，從來沒受過這種羞辱！”
“她一個滿身黑料的前女明星，憑什么這樣對我？賀總，你一定要幫我評評理……”
賀硯聲沒接她的話。
他繞過關雅，直接走到了江月泠面前。
“手怎么樣？”
聲音很平，好像并沒被剛才的事影響到。
關雅的哭訴也卡在了嗓子眼里。
賀硯聲低下頭，看了一眼江月泠的右手。
手指上沾了一點可可粉，但并沒有受傷，只是有點發紅，可能是剛才太用力了。
看來那些碎盤子是掉地上后才碎掉的。
賀硯聲伸出手，輕輕握了一下江月泠的手指。
仔細檢查了一下之后才松開。
“有點紅了，等一下讓小林拿冰袋過來?！?br/>江月泠沒出聲，看了一眼系統面板。
她在等賀硯聲的好感度降下來。
盡量等低的多一點，然后反轉時一跌一漲，說不定能利用落差多拉一點好感。
跌得越狠，反彈時候漲得就越多！
結果這么一看。
【?！獧z測到目標“賀硯聲”好感度上漲3】
【當前目標好感度：52】
江月泠：？
什么意思？好感度上升了？
不是應該下降嗎？
系統出bug了？
這跟她計劃好的不一樣??！
又來了，系統數值和賀硯聲的腦子之間肯定有一個出了問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