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20章值得一試
第二天，許瑩瑩一大早，就站在市政府門口的停車場。
她穿了一件煙灰色的針織連衣裙，裙擺到膝蓋上方一掌寬，料子薄，貼在身上，腰腹收得平整，胸口的曲線被面料裹得很圓潤。
外面套了一件黑色的風衣，敞著沒系扣子。
頭發(fā)扎成低馬尾，耳朵上換了珍珠耳釘，壓在耳垂上，反著溫潤的光。
“上車吧。”周平把車開過來，搖下車窗。
許瑩瑩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，風衣下擺收進來，帶進一股冷風。
她身上的香水味道，和向琳用的不一樣，更淡，帶點花果香。
“先去看城東的產(chǎn)業(yè)園。”她把手機打開，調出地圖遞給周平看。
周平看了一眼，發(fā)動車子。
城東產(chǎn)業(yè)園是前年建的，規(guī)劃占地五百畝，實際入駐的企業(yè)不到二十家，大片廠房空著，荒草長到膝蓋高。
許瑩瑩下了車，站在園區(qū)門口看了看，皺了皺眉，沒說好也沒說不好，往里走。
她在前面走，周平跟在后面。
針織裙的背面是一整片，沒有接縫，腰線收得高，從肩膀到腰再往下，弧度變化清晰。
裙擺隨著步子輕輕晃，露出膝蓋后面一小片皮膚，白得很干凈。
許瑩瑩在一棟兩層小樓前停下來，轉身問他：“這棟的租金多少？”
“一平米十五，年付可以談。”周平作為分管招商引資的副市長，對轄區(qū)幾個產(chǎn)業(yè)園，還是做過功課的。
許瑩瑩點了點頭，推開玻璃門進去。
一樓是開闊的大廳，層高夠，光線良好。
她站在大廳中間轉了一圈，抬頭看了看天花板，又低頭看了看地面。
“層高可以，裝吊頂和燈光之后不會壓抑，地面要重新鋪，這個地磚太舊了。”
“電路也要改，直播課對網(wǎng)絡要求高，光纖要單獨拉。”她說著，從包里掏出一個小本子，低頭記了幾筆。
她彎腰的時候，針織裙的領口微微往下墜，鎖骨下面露出黑色的蕾絲邊緣，面料很薄，能看出胸口的形狀。
周平把目光移開，走到窗邊看了看外面的停車位。
說起來，許瑩瑩并不是那種一眼就讓人驚艷的女人，但是身上的那股知性氣質，給她加分不少。
而且，作為已婚少婦，她皮膚很白，身段豐腴。
許瑩瑩直起身，把本子收進包里，走到他旁邊，順著他的視線看出去：“停車位夠用，將來員工多了可能要擴建，但現(xiàn)在夠了。”
“這些你說了算，不用跟我商量。”周平說道。
說起來，許瑩瑩這個項目投資很小，如果不是她身份特殊，他完全可以讓下面的人接待。
許瑩瑩側頭看了他一眼，笑了：“你是主管領導，我不跟你商量跟誰商量？”
離開產(chǎn)業(yè)園，兩人又看了兩個地方。
一個是開發(fā)區(qū)的新寫字樓，位置好但租金貴。
一個是老城區(qū)改造出來的創(chuàng)業(yè)園區(qū)，租金便宜但交通不方便。
許瑩瑩在每個地方都仔細看了，問了水電、網(wǎng)絡、物業(yè)，在本子上記了好幾頁。
看完最后一個地方，已經(jīng)下午五點了。
許瑩瑩站在創(chuàng)業(yè)園區(qū)的門口，把本子合上，舒了一口氣。
“今天謝謝你了，周市長。”她轉過身，看著周平，“晚上我請你吃飯，算是答謝。”
“不用，我晚上還有事。”
“那明天？后天？”許瑩瑩歪著頭看他，馬尾隨著動作晃了一下，“你總不能讓我白使喚你一下午吧。”
周平看著她，許瑩瑩的眉眼和許東升不太像，更像她母親。
眼睛大而圓，眼尾微微往下走，帶著一種天然的柔和。
“再說吧。”周平拉開車門。
許瑩瑩沒再堅持，上了車，系安全帶的時候拉了兩下沒拉出來，周平側過身幫她拽了一下，手指碰到她的手背，略微冰涼。
他眼神閃了閃，多年的中醫(yī)經(jīng)驗，讓他一眼就判斷出她有宮寒。
不過，一想到兩人只是剛認識，他語氣淡淡：“最近別吃涼的。”
許瑩瑩有些疑惑地看了他一眼，明顯沒明白他這沒頭沒尾的話，是什么意思。
周平把她送回酒店，掉頭回了市政府。
楊雪還沒走，看見他進來，站起來說了一句：“周市長，許書記那邊來電話了，說讓你回來后去他辦公室一趟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沒說，只說要找你談談。”
周平點了點頭，讓楊雪下班了。
他坐在辦公室里，點了根煙，抽了兩口。
看到對面市委樓的辦公室，還亮著燈，周平起身。
到了許東升的辦公室。
秘書引他進去，倒了杯茶，關上門出去了。
許東升坐在辦公桌后面，面前攤著一份文件，手里拿著筆，沒抬頭。
周平在沙發(fā)上坐下來，沒說話，等了大概兩分鐘，許東升才把筆放下，抬起頭。
“最近工作忙不忙？”許東升開口了，語氣隨意。
“還行。”
“招商引資那塊，有什么進展？”
“接觸了幾個有意向的企業(yè)，還在跟進。”
許東升點了點頭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放下，手指在杯蓋上輕輕叩了兩下。
茶杯是白瓷的，杯蓋扣上去嚴絲合縫，叩擊的聲音沉悶。
“我女兒來找你了？”許東升的聲音不高，但話題轉得突然，沒有任何鋪墊。
周平看了他一眼：“許書記消息靈通。”
“云城就這么大，什么事能瞞得住人？”許東升笑了一下，笑意沒到眼底，“她找你干什么？”
“說是要來云城投資，做線上教育，找我咨詢一些政策方面的問題。”
“投資？”許東升把這兩個字咬得很重，嘴角往下撇了撇，“她有什么本錢投資？欠了一屁股債，李娟死了沒人追債，她倒蹦跶起來了。”
周平?jīng)]接話。
許東升盯著他看了兩秒，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，聲音不大，但很清脆。
“周平，我不跟你繞彎子，你跟我的事，是工作上的事，是班子內部的事，不要把戰(zhàn)線拉到家人身上去。”
“許書記，什么意思？”周平瞇起眼睛。
“我知道你對我不滿，但是斗歸斗，別對我家人使手段。”許東升臉色陰沉。
“許書記，你誤會了。”周平的語氣也硬了幾分，“許瑩瑩來找我談的是正經(jīng)項目，我作為分管招商引資的副市長，沒有理由不見。”
“正經(jīng)項目？”許東升的聲音拔高了一點，又壓下去了，他深吸一口氣，靠在椅背上，手指在扶手上點了幾下，“五十萬的項目，你也當個寶？云城缺這五十萬嗎？你周平缺這五十萬的政績嗎？”
“項目大小不是關鍵，關鍵是能不能做成，做好了能不能復制推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