甄安雅看著林文鼎愣神的模樣,“噗嗤”一聲笑出聲,她用纖細的手指卷著自已的一縷秀發,風情萬種。
“怎么?不相信我?你不會以為我在騙你吧?!”她狡黠地笑了笑,篤定道,“放心吧,我甄安雅說話算話。只要你能滿足我的好奇心,我就一定能幫你辦到!”
林文鼎審視著她,最終選擇了暫時相信。
他機警地瞥了一眼,還在大吃大喝的滬上縫紉機二廠的考察團,對甄安雅說道:“等吃完飯,回我房間再聊。這里人多嘴雜,不適合談事情。”
飯后,兩人回到了林文鼎位于酒店三樓的客房。
反鎖好房門后,甄安雅隨手將身上的外套脫下,扔在沙發上。
她甩掉鞋子,赤著一雙白嫩的腳丫,一個縱身跳上了松軟大床。
甄安雅鳩占鵲巢,把林文鼎的房間當成她自已的了,沒有一點矜持。
“啊——好舒服!”
“終于能躺下了,累死我了。”
她發出一聲滿足的感嘆,呈一個“大”字型,毫無形象地躺平在床上,用力地伸了一個懶腰。
隨著甄安雅伸展的動作,短款毛衣的下擺被向上帶起。一小片光滑白皙的小腹和肚臍眼都露了出來。
牛奶般細膩的冷白皮,形成了一種極致的視覺沖擊。
林文鼎不經意間瞥見晃眼的雪白,隨即迅速移開。孤男寡女,萬一控制不住,就尷尬了。
甄安雅伸完懶腰,用手肘撐著腦袋,側過身正對向林文鼎,
她強忍著困意,催促道:“愛說謊話的林乃文先生,現在可以開始講你的故事了吧?我的耐心可是有限的。”
林文鼎拉過一把椅子,在床邊坐下。
他并沒有立刻開口,為了防止甄安雅無休止的追問下去,先立了規矩。
“真搞不懂你為什么對我這么好奇。講故事可以,但我有言在先,我只回答你三個問題。”
“所以,你究竟想知道些什么,最好先在腦子里想清楚了再問。機會只有三次!”
甄安雅不滿地撇了撇嘴,“林文鼎!你可真狡猾!”
她思索片刻,拋出了她最好奇的一個問題。
“在汽車旅館你輕松射殺了兩名劫匪,槍法非常準。你還沒有告訴我,你的槍法為什么那么好?”
林文鼎平靜地陳述道:“因為我殺過人!在南越邊境的原始森林中,我殺過一些南越猴子。槍法是在實戰中,用子彈和人命喂出來的。”
躺在床上的甄安雅,驚恐地一躍而起,坐直了身體,難以置信地看著林文鼎。
林文鼎竟然殺過人?
她一直以為,林文鼎只是一個身手比較好、頭腦比較冷靜的生意人。可她萬萬沒想到,這個男人的手上,竟然還沾著人命!
林文鼎在甄安雅的心中,變得愈發神秘和恐怖起來。
“你……你當過兵?參加了越戰?”甄安雅聲音發顫。
林文鼎搖了搖頭:“沒有。”
他提醒道:“現在,你只剩下最后一個問題了。想好了再問。”
這就最后一個問題了?套路太深了!甄安雅的大腦飛速運轉。
關于這個男人的謎團實在太多了,她想知道的太多了,一時間想不到該問什么了。
甄安雅最終選擇延續原有話題,“既然你沒當過兵,那你為什么會跑到南越邊境去殺人?”
“我糾正一下。我不是閑著沒事跑去邊境殺人,我是去救我的妻子。”林文鼎道。
“我的老婆是一名軍醫。在法卡山邊境沖突中,她和部隊失散,迷失在了南越邊境的原始森林里。我得到消息后心急如焚,于是自已組織了一支私人武裝,趕去南越邊境營救她回國!”
甄安雅聽得目瞪口呆,神色復雜地看著林文鼎。
震撼、感動、驚訝、敬佩……種種情緒在她心頭交織。
為了營救失蹤的妻子,竟然敢自已組建私人武裝,跨越國境,深入到戰火紛飛的異國叢林……這是何等的勇氣和膽魄。這又是何等深沉的愛意。
過了一小會兒,她才從巨大的震撼中緩過神來,由衷地感嘆道:“你……你可真厲害!太有勇氣了!看來你非常愛你的老婆!”
說到這里,她忽然想起了什么,臉上露出了幸災樂禍的壞笑。
“哎,這么說來,我那個堂姐可就太可憐了。我堂姐應該是喜歡你,才會讓我爸幫你的忙。可惜啊,你這么愛你的老婆,她注定是得不到你了!”
甄安雅口中的堂姐,正是真十三。
林文鼎聽后一陣無語。
這個丫頭怎么又鉆進牛角尖里去了?
他剛到甄家的時候,已經向甄鴻年明確澄清過,他和真十三只是朋友關系,當時甄安雅也在場。現在卻又哪壺不開提哪壺。
他猜得出來,甄安雅和真十三這對堂姐妹,八成是八字不合,互相看不順眼,所以甄安雅才會抓住一切機會,來編排自已的堂姐。
“安雅小姐!我再說一遍。”林文鼎鄭重聲明道,“我和你堂姐之間,干干凈凈,只是朋友關系。請你不要再胡亂編排了。”
“切,誰信啊。”甄安雅卻壓根聽不進去,依舊自顧自地笑著。
“我猜,我堂姐肯定是你的情人嘍。哎呀,你不用不好意思承認!你們華國人啊,過于虛偽,明明心里喜歡,嘴上卻說不要。”
她盤腿坐在床上,開始滔滔不絕地,向林文鼎輸出她那些離經叛道的價值觀。
“一個男人,完全可以同時愛上很多個女人。一個女人,也同樣可以愛上很多個男人。感情這種東西,根本就不需要用婚姻關系來束縛。在我看來,婚姻本身就是沒有意義的。”
甄安雅越說越激動,從性別平等,一口氣扯到了開放式關系。
八十年代的西德,正處在一場劇烈的社會變革之中。
傳統的兩性觀念正在被顛覆,整個社會都在向著一種所謂的“多元體驗、自我滿足”的方向轉型。甄安雅作為深受這種思潮影響的先鋒女青年,她的思想觀念,遠比同時代的華國人要開放得多。在她看來,開放式的男女關系,甚至換偶,都是再正常不過的個人選擇。
林文鼎聽到她這些驚世駭俗的言論,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。
而甄安雅,似乎還嫌不夠,她竟然還煞有介事地,給林文鼎提出了一個建議。
“林文鼎,我看得出來,你對我堂姐也不是完全沒有感覺。”
“如果你真的也喜歡我堂姐,我建議你,可以嘗試著去說服一下你的老婆,和她建立一種開放式的婚姻關系。”
“這樣你就可以名正言順地擁有兩個女人了,我堂姐不用再當你的地下情人了。兩全其美,多好啊!”
林文鼎被甄安雅的奇葩言論,雷得是外焦里嫩,三觀都在震顫。后世都沒這么開放,更何況這是1981年!
他張了張嘴,一時間竟不知該從哪里吐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