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叔。”
玉質快步走了進來,顧如礪也同時起身,顧玉質走到顧如礪身前,神情激動。
“小叔,你回來了。”
顧如礪眼眸輕柔地看著她:“都當娘的人了,還哭鼻子呢?”
顧玉質擦了下眼淚:“我不是好久才見到小叔,太想你了嘛。”
顧如礪拍了拍她的頭,轉頭看向胡天佑懷中的孩子,把腰間的玉佩拿了下來。
顧玉質推開他手中的玉佩:“小叔肯定給我還有寶兒帶了禮,就不拿你隨身的玉佩了?!?/p>
顧如礪把玉佩系在孩子的身上:“是給你們和孩子帶了禮,不過我喜歡寶兒,就給他吧?!?/p>
“寶兒,快謝謝你小叔公?!?/p>
寶兒歪頭看向顧如礪,圓乎乎的小臉露出笑容來:“公。”
“正是牙牙學語的時候,可愛得緊?!鳖櫲绲Z戳了戳寶兒的臉蛋。
孫氏走了過來:“快讓師娘抱抱?!?/p>
一行人坐下來逗孩子,胡天佑喝了口茶水:“我就說如礪在夫子這里,我爹娘還不信,去永望村了?!?/p>
顧玉質:“爹娘想來是去永望村找我爺奶的,奶和阿娘感情一向好?!?/p>
胡天佑都能猜到的事,胡大發他們怎么可能想不到,不過是怕叨擾顧如礪拜訪夫子罷了。
顧如礪環顧四周:“師父,剛剛沒問,敏毓去哪了?”
“可是不巧,他和同窗去游學了,不過他知道你最近要回來,我估摸著他們這幾日便回來?!?/p>
“怪不得昨日沒見著光宗,還以為他在夫子這里呢,應是和敏毓他們一起游學去了吧?”
袁夫子微微頷首。
顧家。
胡大發和胡夫人的馬車直接進了顧家,一下馬車,就發現院子里站滿了人。
“親家來了?!眳鞘闲χ锨?。
胡夫人一下來,兩人就親親熱熱抓著手。
“一得了消息,今日一早就過來了,天佑和玉質他們猜測如礪在夫子那里,便沒同我們一起來?!?/p>
吳氏眉梢一挑:“沒猜錯,如礪一早就自個架著馬車去青山鎮了?!?/p>
幾人邊說邊往堂屋走去。
堂屋內,顧老頭和老王氏坐在高堂之上,左右兩排坐著族里有話語權的族老。
“親家來了?!?/p>
“胡大發攜內子拜見敦睦伯、伯夫人?!?/p>
胡大發和胡夫人一同行禮,看得堂屋內的人驚訝不已,同時也想起來,老兩口現在可不是當年簡單的親戚了。
人家現在可是敦睦伯和伯夫人,也就是兩人不擺譜,不然村里人都得要給他們行禮嘞。
“哎呦,都是親家,在自家不用行禮了。”老王氏說著,對兒媳婦使眼色。
吳氏把胡夫人扶了起來:“是啊,都是自家人,咱們坐著喝茶吃點心。”
胡大發和胡夫人坐了下來,眾人聊著天,沒一會兒,族里的人都出去了。
“這是?”胡夫人看著起身要走的顧氏族親。
族長夫人劉氏含笑應道:“嗐,胡夫人就坐著,我們啊,是去忙活了,等會兒中午在這里吃啊?!?/p>
堂屋內瞬間安靜了些,但沒一會兒,門外開始有動靜起來。
有田走了進來:“三爺爺,三奶奶,門外來了些鄉紳前來拜訪?!?/p>
老兩口對視一眼,“要不然還是見一下,把這些人應付過去,省得如礪回來還要勞累。”
“行吧。”
見此,有田往屋外走去。
顧家門外的馬車越來越多,顧老頭和老王氏臉上的笑越來越僵。
幸好顧氏族人準備的飯菜不少,不然今日怠慢了客人。
午飯后,顧老頭起身。
“今日得空招待諸位客人,但此次歸家空閑的時日不多,我們就想在家中陪著親朋好友,不再見客,還請諸位見諒。”
“未曾見到顧知府,某實在遺憾。”
顧老頭看向說話那人,唇角揚起一抹淡笑,沒回話。
胡大發看了下,起身帶頭開口要離開,飯已經吃完,有人離席之后,眾人也陸陸續續起身。
“對了,大家也知道我們顧家不收禮,便把今日帶來的東西都拿回去吧。”
“這,這怎么能行?”
顧老頭看向面露難色的富商,輕笑:“也省得我們一家一家送回去了?!?/p>
話落,有好幾個人臉色尷尬,顧老頭陰陽完人,客客氣氣把人送出門。
晌午顧如礪回來,聽有田給他說起這件事,挑了挑眉。
有田氣呼呼道:“這些人可真厚臉皮,當年一聽大人您任職的地方是朔風縣,把禮收回去就算了,左右咱家也不收厚禮?!?/p>
“結果那些人還非得說些不好聽的話來,本來那時候三爺爺和三奶奶就因為您去朔風縣的事而擔憂了?!?/p>
“現在倒好,知道大人您高升了,他們又厚著臉前來巴結。三奶奶和三爺爺性子真是變好了,要是我,早就想把那些人趕走了。”
大壯也在一旁義憤填膺地點頭附和,顧如礪倒是沒甚想法。
“爹娘他們也是為了我,這才客客氣氣招待那些人?!?/p>
有田反應過來,“是了,原是為了四叔您,我說三奶奶怎么脾氣那么好了呢,以前可是追著我們族里這些頑皮的孩子打的?!?/p>
以前顧如礪在家,族里的小孩子很愛來顧家。
一呢是顧如礪自小長得俊,小孩子就愛跟著他,二是顧如礪經常給他們小零嘴。
孩子多了,可不就鬧騰了,有田幾個小時候沒少被老王氏追著打。
隔天,顧如礪在家中見到袁敏盛和章有道還有胡天佑他們有些詫異。
“怎么回來了?別因為我耽誤了學業?!?/p>
“你給了舉薦信,我們想著在家中呆幾日,等你走了再去萬安府,再說,有你在,我們的學業怎么能耽擱得了?說不定還要精進不少?!?/p>
顧如礪帶著三人進了書房,半個時辰后,胡天佑悄悄出了書房,就見顧玉質雙手環胸站在屋檐下。
“啊哈哈哈,娘子,你怎么在這?”
“這是我家,我想在哪里就在哪里。”顧玉質冷笑一聲。
“你都考了多少年了院試還沒中,竟還躲懶,你瞧人家袁大公子和章公子,他們對小叔的講學論文章,心中有多感激,知道小叔的指點有多難得,你倒好,沒聽一會兒就跑了?!?/p>
顧如礪三人聽到動靜出來,就見顧玉質擰著胡天佑的耳朵,一臉恨鐵不成鋼。
見書房門打開,顧玉質連忙松開手,在外她還是很給丈夫面子的。
沒一會兒,胡天佑被袁敏盛和章有道一左一右架進書房。
“小叔,我去給你們準備茶水和點心?!?/p>
看著侄女疾步離開的背影,顧如礪好笑地搖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