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明的聲音帶著一絲無法理解的困惑,打破了河山館內(nèi)的寂靜。
“大哥,大慈王朝那邊傳來怪事。”
“尊圣主姚光,原本已經(jīng)答應(yīng)出動圣主級強者馳援三國,可一夜之間,她竟反悔了。”
范明將密信遞上,神色凝重地補充道:“她不僅拒絕出兵,還反勸三國收縮兵力,減少損失。這態(tài)度轉(zhuǎn)變之快,實在詭異。”
范立捻著白子的手指微微一頓,并未去看那密信。
“魏、漢、吳三國之主,曹操、劉備、孫權(quán),皆是大乘境的帝王。但他們的國運與神魂綁定,一旦離開本土,便會失去神力庇佑,淪為可以被刺殺的強大修士。他們不敢親征,只能依賴麾下謀臣勇將。”
“姚光此舉,無異于釜底抽薪。”
性如烈火的范春一拍桌子,怒道:“這個姚光想干什么?三國是她對抗大明最重要的棋子,她就這么棄了?唇亡齒寒的道理她不懂嗎?”
范立的目光依舊落在棋盤上,仿佛那縱橫交錯的線條才是真正的天下。
“不,她懂。”
他淡淡開口,聲音里卻透著一股洞悉一切的寒意。
“拋棄最重要的盟友,只有一個可能。”
“那就是,她找到了一個不需要盟友,也能達成最終目的的方法。”
范明與范春心頭劇震,對視一眼,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駭。
范春失聲道:“她……她以為憑一己之力就能打贏大明?”
“不。”
范立終于抬起眼,深邃的眸光看得兩個弟弟背脊發(fā)涼。
“不是打贏大明。”
“是……弒君。”
“她認為自己,有機會能殺了嘉靖皇帝。”
“轟!”
這個猜測如同一道驚雷在范明和范春的腦海中炸響。
刺殺嘉靖?那個深不可測,執(zhí)掌大明數(shù)十年的恐怖存在?姚光瘋了嗎?大明或者大慈的內(nèi)部,究竟發(fā)生了什么他們不知道的驚天變故?
“大哥!那我們怎么辦?”范明的聲音都有些變調(diào),“是坐山觀虎斗,還是……”
“國與國之間,沒有永恒的朋友,只有永恒的利益。”
范立的聲音恢復(fù)了平淡,讓兩個弟弟的心沉了下去,以為他要放棄三國。
然而,他話鋒一轉(zhuǎn)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“而現(xiàn)在,我們的利益,和魏、漢、吳三國,完全一致。”
“傳我將令,點兵十萬,馳援云州!”
“我,親征!”
他站起身,一股無形的霸氣瞬間充斥了整個房間。
“范春為副將,黑龍隨行!”
……
次日,十萬大軍已拔營出征,浩浩蕩蕩,煙塵滾滾。
而楚國皇宮內(nèi),小皇帝項沖才剛剛收到一份來自范府的奏疏。
“先斬后奏!他范立這是先斬后奏!”
項沖氣得將奏疏狠狠砸在地上,胸膛劇烈起伏,臉色漲成了豬肝色。
“十萬大軍!這是國之大事!他為什么不與朕商議!他眼里還有沒有朕這個天子!”
前來遞交奏疏的,是范家大哥,范明。
他雖無官職在身,但世襲的晉陽侯爵位,足以讓他直面天子。
面對項沖的咆哮,范明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,語氣平淡得近乎無禮。
“陛下,家兄行事,需要向誰請示嗎?”
一句話,如一盆冰水,將項沖所有的怒火澆得一干二凈。
他看著眼前這個氣場絲毫不亞于范立的男人,只覺得一股徹骨的寒意從腳底升起,渾身無力。
是啊。
他范家,何曾將他這個皇帝放在眼里過。
……
大軍疾行,風(fēng)馳電掣。
與上次潛行云州不同,這一次,十萬楚軍高舉“范”字帥旗,大張旗鼓地穿州過府,以最快的速度向大明邊境碾壓而去。
范氏商行富可敵國的財力在這一刻展露無遺。
無數(shù)珍貴的丹藥如流水般發(fā)放到每個士兵手中,讓他們在極限行軍中始終保持著巔峰的體能與戰(zhàn)力。
然而,終究還是晚了一步。
血色的軍報,一封接著一封,如同催命的符咒,被快馬送到了范立的中軍大帳。
“報——!”
“大明內(nèi)閣首輔張居正已抵達云州!”
“明軍兵分三路,張居正所部,直撲魏營!”
“后羿所部,強攻吳營!”
“太子萬歷親率主力,圍剿漢營!”
第一封軍報,讓帳內(nèi)氣氛瞬間凝固。
不等眾人消化,第二名斥候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,聲音嘶啞。
“急報!魏營‘烽火黃沙陣’……被破!張居正以詭異陣法反制,魏軍殘部被困,郭嘉……危在旦夕!”
什么?
范立瞳孔驟然收縮。
郭嘉敗了?他師承鬼谷,所布大陣鬼神莫測,那張居正不過一介文臣,何來的破陣之力?
不等他細想,第三道軍報已至!
“吳營急報!后羿已破‘鐵索連江陣’!以同樣詭異的陣法困住吳軍,大都督周瑜……生死未卜!”
最后一名斥候沖入帳中,幾乎是哭喊著稟報。
“漢營……漢營被破!太子萬歷已破‘八門金鎖陣’,殺入中軍!”
“丞相諸葛亮……以‘七星禳命陣’為最后的壁壘,將太子萬歷困于陣中,兩人……同歸于盡之勢!”